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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山高水远,不管路遥马疲,出发就好。
不管前途明迷,不管归程有无,有云就好。
其实,我们筹备了那样久的日子,也不过是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清晨——可以什么都说,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只是并肩站着,看光影如何一寸一寸地漫过山峦。
我们都说,不在乎去哪里。
是啊,老了以后才明白,人世间最奢侈的旅行,原来不是走了多远的路,而是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个可以分享沉默的人。
就像此刻,我们并肩坐在那拉提哈萨克第一村的毡房里,看最后一缕阳光从雪山顶上慢慢收走它的金线。远处毡房升起炊烟,袅袅地,像是大地写给天空的家书。天边那朵云,像不像那年我们在最初相见时的那一朵?”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青草被太阳晒过后的温暖气息。哈萨克孩童骑着马从我们身边经过,马蹄声清脆得像是在敲击时光的边缘。他们的笑声被风吹散,落在草地上,会不会开出明黄的花?
我突然明白了,所谓的快乐美好,原来就是这样——不需要地图,不需要方向,只要有你们在身旁,连迷路都会变成一场惊喜。我们曾经计较过的得失,执着过的对错,在这片辽阔面前,都轻得像一粒尘埃。
走进暮色里,走得很慢很慢,好像要把每一步都走成永远。其实我知道的,没有什么永远,永远不过是无数个当下的串联。就像今夜,我们住进哈萨克第一村的木屋里,听风从雪山那边赶来,轻轻叩着窗棂。初秋的草籽在爆裂,每一响都是时光在说:我在。
所以,出发就好。
不管明日阴晴,不管来路风雨,你在就好。
余生那么长,我们慢慢走。
慢慢走,走到所有的云都白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