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不许我和男闺蜜出游,我留分手纸条出门畅玩半月。回家打算道歉,看清客厅一幕,我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手还没碰到灯,就先闻到了客厅里的花香。
不是家里常买的百合,也不是我喜欢的洋桔梗。
是婚礼上才会用的那种香槟玫瑰,甜得发闷。
灯亮起来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客厅中央摆着一排纸箱,箱子上贴着白色标签。
“喜糖退回。”
“伴手礼未拆。”
“婚纱店押金单。”
“婚礼请柬作废。”
茶几上放着两枚戒指。
一枚是我半个月前摘下来,压在纸条上的订婚戒指。
另一枚,是江砚准备在婚礼当天给我戴的男戒。
我盯着那枚男戒看了很久,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半个月前,我走得很硬气。
那天晚上,沈嘉白给我发消息,说他临时空出假期,想开车走一趟川西。
他说:“夏夏,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去看雪山吗?趁你结婚前,最后疯一回。”
我几乎没犹豫。
我和沈嘉白从大学起就是朋友,他比谁都懂我。论文崩溃时陪我通宵,失恋时拉我去吃火锅,工作受委屈时,他能骂得比我还狠。
所以江砚说“不许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生气。
“你凭什么不许?”
江砚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摘,手里拿着刚洗好的碗。
他看着我,声音很低:“你们两个人,自驾半个月,住民宿,路线又偏。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我跟他认识七年,要有事早有了。”
“阮夏。”他很少连名带姓叫我,“他上次喝多了,当着我的面说,如果你没遇见我,他早就追你了。”
我愣了一下,又立刻顶回去:“酒话你也当真?”
江砚把碗放下。
“我不是怕你喜欢他。我是怕你习惯了不在乎我的感受。”
这句话比吵架更难听。
我那时只觉得他小心眼,觉得自己快结婚了,连最后一次自由都被管着。
我冲进书房,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写得又快又狠。
“江砚,既然你连我和朋友出去玩都接受不了,那这婚我看也不用结了。别找我。”
我把戒指压在纸上。
他站在玄关,看着我换鞋,脸色白得吓人。
“阮夏,你确定要这样走?”
我抬头看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点虚,可嘴上不肯输。
“确定。”
沈嘉白的车就停在楼下。
他看见我只背了一个包,笑着问:“真吵翻了?”
我把车门摔上:“别提他,出发。”
这半个月,我确实玩得很疯。
雪山、草原、湖边公路,沈嘉白一路给我拍照。他会在我冷的时候把外套扔过来,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发呆时故意把音乐开大。
我把手机静音,江砚的电话来过几次,我都没接。
不是没看见。
是我想让他急一急。
我甚至还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风口,沈嘉白替我压着帽子,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配文是:“终于自由。”
发出去后,江砚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第五天晚上,沈嘉白订错了民宿。
前台说只剩一间大床房。
我皱眉:“换一家。”
他却笑:“又不是没一起熬过夜,怕什么?”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后来换到另一家青旅,我和他一路没怎么说话。
第九天,沈嘉白在湖边跟我表白。
他说他等了我很多年,说江砚那种循规蹈矩的人根本不懂我,说我嫁过去迟早会被磨没。
我听完,只觉得手脚发凉。
原来江砚不是无理取闹。
原来那些我口中的“纯友谊”,在另一个人那里,一直留着后路。
我拒绝了沈嘉白。
可我没有马上回去。
我太要面子了。
我想,反正都出来了,玩满半个月再回家,好好给江砚道歉。江砚那么爱我,我低个头,他总会心软。
直到我推开家门。
客厅里那一幕,像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墙上还挂着我们试婚纱那天拍的合照,但相框被取了下来,靠在沙发脚边。
沙发上放着我的婚纱,白色防尘袋半敞着,里面露出细细的肩带。
那是我试了七家店才选中的款式。
我当时嫌贵,江砚说:“一辈子一次,你喜欢就行。”
现在它被平平整整地叠着,旁边压着一张退款说明。
我走到茶几前,手抖着拿起最上面那张纸。
是婚庆公司的确认单。
“因新人双方取消婚礼,定金不退,余款结清。”
签字栏上,是江砚的名字。
日期是三天前。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茶几下面还有一摞请柬。
每一张都被打开过,里面原本写着:
“江砚先生与阮夏女士,谨定于十月六日举行婚礼。”
“阮夏女士”那四个字,被人用黑笔一笔一笔划掉了。
没有发泄式的涂抹。
很慢,很重,像是写的人每划一笔,都在把什么东西从心里剜出去。
我终于开始慌了。
我给江砚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接了。
那边很安静,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江砚,我回来了。”
“嗯。”
“我看到客厅了。”我声音发抖,“你在哪?我们谈谈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跟沈嘉白什么都没有,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他沉默了几秒。
“阮夏,你不用跟我解释他。”
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那我跟你解释我。我那天说不结婚是气话,我不是真想分手。”
“可我当真了。”
这四个字,比他骂我更疼。
我捂住嘴,坐在地上,背靠着纸箱。
“江砚,我明天去找你,我们把婚礼重新订回来,来得及的,还有一个多月……”
“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请柬可以重印,婚纱可以再拿回来,钱没了就没了,我赔,我都赔。”
电话那头,他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是累。
“阮夏,我取消的不是婚礼流程,是我跟你的关系。”
我攥着手机,指尖冰凉。
门铃在这时响了。
我以为是江砚,几乎是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我妈。
她手里提着一个红色布袋,眼睛肿着。
看见我,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骂我,只是绕过我进门,把布袋放在茶几上。
里面是我当初给她看的婚礼头纱。
“你江阿姨下午把这个送过来了。”我妈声音哑得厉害,“她说,东西是你自己挑的,还是还给你。”
我愣住。
“她还说什么了?”
我妈看着满客厅的纸箱,眼圈又红了。
“她说,江砚这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来一趟。不是回来住,是回来收拾婚礼的东西。他说怕你回来看到太乱,会难受。”
我手一松,手机砸在地毯上。
我留下分手纸条,出门畅玩半月。
他却一个人在这里,一张张取消请柬,一样样收起我们准备结婚的东西,还怕我难受。
我妈吸了口气,压着火问我:“阮夏,你到底要什么?你要自由,没人拦你。可你不能一边把人家的心踩碎,一边笃定人家还会蹲下来给你捡。”
我哭得说不出话。
第二天,我去了江砚公司楼下。
他出来时,穿着我给他买的深灰衬衫,手里拿着文件袋。
看见我,他脚步停了一下。
我把戒指递过去。
“江砚,我不是来逼你原谅我的。我是来把话说完。”
他看着那枚戒指,没有接。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
“你不许我和沈嘉白出游的时候,我只听见了‘不许’两个字,没听见你在难受。是我把你的边界当成控制,把你的不安当成小气。”
他眼神动了动,却还是没说话。
“沈嘉白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以后我不会再用‘男闺蜜’这三个字,给任何暧昧找借口。”
我把戒指放进他手心。
“这枚戒指,你想扔就扔,想留就留。我今天来,不是让你接住我,是告诉你,我终于知道自己丢掉了什么。”
江砚握着戒指,指节一点点泛白。
过了很久,他问:“如果他没表白呢?你会回来吗?”
我像被人钉在原地。
这才是最疼的问题。
我张了张嘴,没法撒谎。
“会。但可能还会觉得委屈。”
他点点头,眼底那点光慢慢沉下去。
“阮夏,我累了。”
我眼泪又涌上来,却没敢再往前一步。
他说:“我不是要一个永远不出门、不交朋友的人。我只是想要一个在做决定前,会把我也算进去的人。”
那天,我们没有吵,也没有拥抱。
他把戒指装进文件袋,转身走进办公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合上,才真正明白,悔得肠子都青了是什么滋味。
不是哭得多惨。
是你终于知道答案,却已经没有资格交卷。
后来,我把客厅里的纸箱一个个整理好。
喜糖退了,伴手礼送给同事,婚纱店那张退款单被我夹进抽屉最底层。
那张分手纸条,我没扔。
我把它压在书桌玻璃下面。
每次看见那句“别找我”,我都觉得刺眼。
一个月后,江砚约我在家楼下见面。
他把一只纸袋递给我。
里面是那枚女戒,还有我们没寄出去的最后一张请柬。
他说:“戒指还你。不是复合,是物归原主。”
我点头,眼眶发酸,却没有再哭着求他。
“好。”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阮夏,希望你以后出去看任何风景,都别再靠伤害别人证明自由。”
我握紧纸袋,轻轻回他:“我记住了。”
他走后,我一个人在楼下坐了很久。
风吹过来,纸袋里的请柬轻轻响。
我终于明白,真正爱你的人,不是不许你有朋友,不是不许你去远方。
他只是希望你奔向远方的时候,别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连一句解释都不给。
而我用半个月的畅快,换掉了一场原本属于我的婚礼。
也换掉了那个曾经愿意等我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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