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终奖只有120块,妻子男闺蜜却120万,总裁妻子找我签续约合同

财务短信弹出来时,我正在样品间给一张儿童书桌磨边。

“年终奖到账:120.0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砂纸停在桌角上,磨出一小片白痕。

旁边的小刘笑着喊:“周工,你今年肯定不少吧?你那套折叠书桌卖爆了。”

我把手机反扣在台面上,没说话。

我是周砚,青禾家居研发部主管。

青禾家居的总裁叫沈清棠,是我妻子。

结婚六年,隐婚五年。她说公司还在上升期,员工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好管理,我答应了。

所以在公司里,我只是周工。不是沈总的丈夫。

我以为隐婚只是低调。

直到年会那晚,主持人站在台上念:“年度品牌特别贡献奖,秦朗,奖金一百二十万!”

大厅里掌声炸开。

秦朗穿着灰色西装上台,先朝沈清棠笑了一下,然后接过奖杯。

沈清棠坐在主桌,笑得很自然。

秦朗是她大学同学,也是她口中的男闺蜜。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能直接进总裁办公室,能替沈清棠挡酒,能在深夜发消息说“清棠,别太累”。

我站在角落,看着他举杯。

有人起哄:“秦总请客!”

秦朗笑着说:“没问题,清棠也一起。”

清棠。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120块。

我忽然觉得手上那道被木屑划破的小口子挺可笑的。

第二天上午,秘书把我叫到总裁办公室。

沈清棠坐在桌后,白衬衫,黑西裤,妆容精致。她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研发续约合同,签一下。”

我没翻。

她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年终奖的事,你知道吗?”

她沉默两秒:“知道。”

“120块?”

“财务那边按特殊项走的。”她说,“你情况不一样。”

我笑了:“哪里不一样?”

她皱了皱眉,像是在忍耐:“周砚,你是我丈夫。家里不缺你这一点年终奖。普通员工需要激励,你不需要跟他们比。”

我看着她。

这句话比那120块更冷。

“那秦朗呢?”我问,“他也不缺吧?”

沈清棠的脸色变了点:“秦朗今年做直播渠道,确实有成绩。他帮公司拿下了三个大客户。”

“那套直播爆款书桌,是我画的图。承重测试是我盯的。连他直播时演示的折叠结构,都是我改了九版改出来的。”

“我没有否认你的贡献。”她把合同往前推了推,“所以才让你续约。”

我终于拿起合同。

第一页写着:聘期三年。

第三页写着:任职期间及离职后三年,不得从事同类儿童家具研发、设计、咨询工作。

第五页写着:现有及未来全部设计成果,无偿归青禾所有。

薪资一栏,涨幅百分之三。

我一页页翻完,把合同放回去。

“我不签。”

沈清棠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不签。”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冷下来:“周砚,别闹情绪。春季新品下个月发布,你现在不续约,整个研发线都会受影响。”

“那就按外部设计师请我。”我说,“明码标价。”

她像是听见了荒唐话:“你跟我谈钱?”

“你不是刚用120块告诉我,在公司要按钱算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她的手指按在钢笔上,指节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秦朗的奖金是董事会定的。”

“你是总裁。”

“我需要他稳住渠道。”

“那你就用120万稳住他。”我点点头,“没问题。但别用120块稳住我,再让我签三年卖身契。”

她猛地站起来:“周砚,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也站起来。

“难听吗?我磨样品的时候,秦朗在镜头前说这是他的产品理念;我改结构的时候,他陪你去见客户;我通宵做安全测试的时候,他发朋友圈说‘和清棠并肩作战’。这些我都忍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但我不能忍,你把我当丈夫时要求我懂事,把我当员工时只给我120块。”

沈清棠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我把合同推回她面前。

“清棠,婚姻不是你压低成本的理由。感情也不是公司合同的附件。”

她的眼神晃了一下。

门外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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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清棠,发布会流程我改了,你看——”

他看见我,停住,笑了笑:“周工也在啊,正好,折叠书桌那块你配合一下,我想把结构演示改得更酷一点。”

我没看他,只问沈清棠:“你现在还要我签吗?”

沈清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朗。

秦朗像没听懂,仍然笑:“周工,都是为了公司嘛。你技术强,清棠最信任你了。”

我笑出了声。

那一刻,沈清棠愣住了。

她握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慢慢睁大,像第一次发现我也会这样笑。不是讨好,不是无奈,是彻底放下。

“信任不是把最苦的活给我,再把最体面的奖给别人。”我说,“我今天不签。春季新品,我按离职交接做到最后一天。之后青禾的产品,跟我没关系。”

秦朗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周工,你这就有点不顾大局了。”

我转头看他:“你拿120万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的大局?”

他脸一僵。

沈清棠低声说:“秦朗,你先出去。”

“清棠……”

“出去。”

门关上后,她站了很久,才问:“你一定要这样吗?”

“是你先这样做的。”

我从办公室出来,回到样品间,把那张磨坏的桌角重新修好。

三天后,我办完离职手续。

小刘送我到门口,红着眼说:“周工,春季新品没你,真能行吗?”

我笑了笑:“图纸、测试报告、材料清单,我都交完了。能不能行,看他们怎么做。”

其实我没有赌气删任何东西,也没有藏任何资料。

我只是不再把自己的后半生,继续签给一个只值120块的评价。

离职那晚,我搬回了父亲留下的小木作坊。

那里在城北,房顶有点漏,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小时候我就在这里看父亲打柜子,木刨花一卷一卷落下来,像薄薄的月亮。

我把工作台擦干净,挂上自己的旧工具。

沈清棠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

第四天晚上,她来了。

她穿着高跟鞋站在木作坊门口,和这里格格不入。手里拿着一份新合同。

我正在给一把小椅子上油,没抬头:“又让我签?”

她走进来,声音有些哑:“不是续约合同。”

我看了她一眼。

她把合同放到工作台上。

“外部设计顾问合同。只针对春季新品最后一次安全审核,费用按市场价。没有竞业限制,没有成果无偿归属。”

我擦了擦手,翻了两页。

条款很清楚。

“秦朗呢?”我问。

沈清棠沉默了一下:“调离产品线了。他适合做渠道,不适合碰研发。”

我没说话。

她低下头,轻声说:“年终奖我让财务补发了,不是想买你回来。是我欠你的。”

“欠的不是钱。”我说。

她眼眶一下红了。

我继续说:“你是总裁,可以衡量成本。可我是丈夫,不该总被你算成最便宜的那一个。”

她捏着包带,指尖微微发抖。

“我知道。”她说,“我以前总觉得你会理解我,会让着我。因为你是我老公。可我忘了,你先是你自己。”

那晚,我签了那份外部顾问合同。

只签一次。

春季新品发布前,我去青禾做了最后一轮安全审核,指出三个隐患,修改两处结构。发布会顺利,秦朗没再站在台上讲“他的理念”。

沈清棠想送我下楼,我拒绝了。

电梯门合上前,她问:“我们呢?”

我看着她,很平静。

“公司合同可以重签,婚姻不能靠续约救回来。”

她眼里的光暗了暗。

“那是不是没机会了?”

“有。”我说,“但不是从公司开始。也不是从120块补成多少开始。”

电梯到了。

我走出去,没回头。

后来,我的木作坊接了第一批订单,是给一家幼儿园做小椅子。钱不多,但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清棠偶尔会来。

不谈青禾,不带合同。她会坐在门口那把矮凳上,看我刨木头。有时候递一杯热茶,有时候只安静坐一会儿。

我们没有立刻和好。

我也没有再回青禾。

那份120块的年终奖,我一直没动,留在银行卡明细里。

它提醒我,别人给你的价格,不一定是你的价值。

而那份没有签下去的续约合同,也让我终于明白。

我可以爱一个总裁妻子。

但我不能为了爱她,把自己续成一个廉价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