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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我们每天都在做一件几乎不会察觉的事情——分类。
看到一把椅子,你知道它是椅子。
看到一只狗,你知道它属于动物。
进入一家餐厅,你会迅速判断哪些人是服务员,哪些人是顾客。
这些判断快得几乎不需要思考。
但如果认真追问:
你为什么知道一把椅子是椅子?
它一定要有四条腿吗?
一定要有靠背吗?
懒人沙发算不算椅子?
一张造型极其奇怪、只有三条腿的设计师椅子,你为什么依然可能认出它是一把椅子?
问题一下就复杂了,
《改变心理学的40项研究》中,有一项关于“类别”和“原型”的研究,讨论的正是这个问题。
人类究竟是怎样把这个极其复杂的世界,整理成一个个可以理解的类别?
一、概念不是世界本身,而是我们理解世界的方式
心理学中所说的“概念”,可以理解为我们对经验形成的一种心理表征。
我们遇到很多不同的桌子,慢慢形成了“桌子”这个概念;
见过各种各样的鸟,逐渐建立起“鸟”的类别。
有了概念以后,我们不需要每次遇到新事物,都重新从头认识。
比如第一次看到一把造型陌生的椅子。
它可能没有传统靠背,也可能造型非常奇怪。
你通常不会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
相反,大脑会开始自动匹配,可以坐、高度差不多、结构有点像椅子。
于是你可能得出结论:“这是一把比较特别的椅子。”
这说明,概念并不是一本严格的说明书,它更像一套经验形成的判断模板。
我们看到的不是世界的绝对分类,而是大脑用经验整理出来的分类。
所以,概念很有用,但概念不等于真理。
二、为什么“懒人沙发算不算椅子”真的可以吵起来?
很多争论,看起来是在争事实,实际上是在争概念边界。
比如:
懒人沙发算不算椅子?
番茄算水果还是蔬菜?
短视频创作者算不算媒体人?
拥有几千粉丝的人算不算网红?
这些问题之所以容易争论,是因为类别边界本来就未必清晰。
有的人对“椅子”的理解是只要主要功能是让人坐,就算椅子。
另一个人却认为应该有相对固定的结构、一定高度和靠背,才能算椅子。
双方引用的是同一个词,脑海中的类别却不完全一样,
于是,争论就发生了。
这让我觉得,一个非常重要的沟通习惯是当两个人围绕一个词争论很久时,
不妨先问一句:我们说的是同一个概念吗?
很多争论并不是谁更愚蠢,而是双方正在使用不同的心理分类系统。
三、类别的边界,可能本来就是模糊的
心理学家埃莉诺·罗施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
一个类别中的不同成员,并不是同样“典型”。
有些例子更像这个类别,
她把这种更具有代表性的成员,称为“原型”。
比如说到“鸟”,
很多人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可能是麻雀、燕子之类的小型鸟类。
但企鹅也是鸟,鸵鸟也是鸟,
只是它们不像我们脑海中的“典型鸟”。
它们不会飞,身体结构也与常见鸟类差异明显,
这说明,类别不是一个只有“是”与“不是”的严格盒子。
它更像围绕一个中心向外扩散,
越接近原型,我们越容易识别;
越接近边缘,就越容易产生争议。
也就是说很多类别不是清晰边界,而是模糊边界。
这其实非常符合现实世界,
现实很少像数学定义那样整齐。
四、我们判断新事物时,经常不是查定义,而是在找“像不像”
设想你第一次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家具。
没有人告诉你名字,
你会怎么办?
你很可能不是先在脑海中背诵:“椅子的正式定义是什么?”
而是在比较:
它像不像我以前见过的椅子?
它能不能坐?
它和桌子、床、沙发有什么不同?
这种“像不像”的判断,就是原型理论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我们面对新事物时,经常会寻找它与已有类别中典型成员的相似程度。
这也是为什么人类能够快速理解陌生世界。
我们不可能为世界上所有具体物体分别建立一个档案。
大脑必须压缩信息,
分类,就是一种认知压缩。
见过一万把椅子以后,大脑不需要保存一万份完全独立的“椅子文件”。
它可以形成一个抽象类别,帮助我们理解第一万零一把椅子。
五、没有对应的词,就真的没有那个概念吗?
关于概念,有一个长期存在的争论:
分类能力究竟来自语言,还是先于语言?
一种很有影响力的观点认为,语言会深刻影响人们如何理解世界。
比如,不同文化对颜色、雪、亲属关系的词汇划分可能不同。
于是有人进一步提出,
如果一个文化中没有某个词,人们是不是也不会形成相应概念?
这种观点非常吸引人,
语言确实会影响注意力,也会帮助我们把经验分得更加细致。
当一种语言为某些差异提供专门词汇以后,人们可能更容易谈论、记忆和传播这些差异。
但问题在于语言是不是概念存在的必要条件?
罗施的研究,就试图挑战这种更强的说法。
六、只有“深”和“浅”的颜色语言,能不能学会具体颜色?
实验研究了一群在颜色语言上划分方式与英语使用者不同的人。
按照书中的描述,他们对于颜色的基本词汇主要使用类似“深色”和“浅色”的区分,而不像英语中拥有大量明确的颜色名称。
研究者随后让参与者学习一些新的颜色类别。
其中一组学习的是比较典型、比较“纯”的颜色,也就是所谓“焦点色”。
另一组学习的,则是处于不同典型颜色之间的过渡颜色,例如偏红棕、偏黄绿的模糊颜色。
研究者的假设很直接,
如果人类知觉系统本身对某些颜色具有更自然的组织方式,那么即使语言中没有对应的明确名称,人们学习典型颜色,也应该比学习模糊颜色更容易。
结果显示,学习焦点色的一组错误明显更少。
书中记录的数据是:
焦点颜色组的平均错误数约为8.54;
模糊颜色组则约为18.96。
差异相当明显,
这说明,至少在这个实验条件下,某些颜色类别并不完全依赖已有语言标签。
七、语言可能不是创造世界,而是在世界上继续切分
这个结果让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它并没有说明语言不重要,
更合理的理解可能是人的知觉系统本身已经具有某些组织世界的倾向,
而语言在此基础上继续分类、命名和细化。
比如,我们可能天然更容易区分一些典型颜色区域。
语言随后告诉我们,
这个叫红色;
那个叫蓝色;
再进一步,我们又学会:
酒红、砖红、玫红、宝蓝、藏蓝……
语言让分类越来越精细,但它不一定从无到有创造了所有区别。
可以把它理解为知觉先把世界切出大致轮廓,语言再拿着刀继续细分。
两者不是谁完全取代谁,而是互相作用。
八、“自然类别”告诉我们,大脑可能自带某些整理世界的方式
罗施的研究引出了“自然类别”的思路。
也就是说,有些类别可能不是纯粹由语言和文化任意规定,而与人类共同的感知系统有关。
颜色就是一个很适合研究的领域,
不同文化虽然使用不同颜色词汇,但人类视觉系统本身具有共同的生物学基础。
所以,一些颜色可能天然更容易成为认知中的“中心”。
这让我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婴儿为什么在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能区别不同形状?
为什么不同文化的人面对某些视觉刺激,会表现出类似的感知规律?
这些现象都在提醒我们人并不是一张完全空白的纸。
我们来到世界时,大脑可能已经拥有一些基本的分类倾向。
环境和语言再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建造。
九、但不要又急着把一个实验变成“人类真相”
心理学研究最容易被误读的地方,就是从一个有趣结果直接跳到宏大结论。
比如:“实验发现某些颜色类别不完全依赖语言。”
很容易被传播成:“所有概念都是天生的。”
这显然走得太远,
颜色知觉相对容易控制变量,但“职业”“爱情”“成功”“公平”这些概念,就复杂得多。
它们受到文化、语言、制度和个人经历的巨大影响。
即使是颜色实验本身,也涉及实验设计、样本文化、任务方式等各种限制。
所以,这项研究更适合告诉我们至少有一些类别,可能建立在人类共有的知觉基础上,
而不是完全由语言从零创造。
科学研究最有价值的地方,不是帮助我们找到一句万能答案,而是不断缩小错误答案的范围。
十、概念是工具,不是现实本身
我觉得“类别”研究最大的现实启发,是让我们对自己脑中的概念保持一点警惕。
人必须依靠概念生活,
没有概念,我们几乎无法思考。
但概念也会制造偏见,
一旦一个人被放进某个类别,大脑就容易自动补齐这个类别的特征。
“年轻人都不稳定。”
“销售都特别能说。”
“技术人员不懂人情世故。”
“某个地方的人都怎样怎样。”
这就是分类能力的副作用,
分类提高了效率,却牺牲了细节。
我们不再观察眼前这个具体的人,而是调用脑海中的类别模板。
于是,认知捷径很容易变成刻板印象。
类别帮助我们快速理解世界,也可能让我们过早停止理解世界。
十一、很多网络争论,其实都在争定义
网络上有很多争论,很容易陷入无限循环。
什么叫成功?
什么叫躺平?
什么叫精英?
什么叫中产?
什么算原生家庭伤害?
什么算真正的朋友?
这些词本身就具有模糊边界。
一个人认为年收入达到某个水平才算中产;
另一个人认为只要拥有稳定职业和基本资产,就属于中产。
两个人可以争三天三夜。
其实他们争论的第一步,应该是先把类别边界说清楚。
很多复杂概念本来就没有唯一的自然原型。
它们是文化、社会和个人经验共同形成的。
所以,越是抽象的问题,越需要先问:
你所说的这个词,具体是什么意思?
如果定义都不一致,后面的争论很多时候只是鸡同鸭讲。
十二、行动指引:警惕自己脑中的“自动分类”
1、遇到争论时,先确认定义。
如果双方围绕一个抽象概念持续争论,先说明各自所指的范围。
2、区分类别与事实。
“他属于某一类人”,不等于“他拥有这一类别的所有特征”。
3、警惕原型偏见。
不像典型样例,并不意味着不属于这个类别;企鹅不会飞,依然是鸟。
4、接触更多边缘案例。
阅读、旅行和与不同人交流,都能让自己的类别边界变得更丰富。
5、学习新的语言和概念。
词汇越丰富,我们越容易发现过去没有注意到的差异。
6、不要把概念当真理。
概念是大脑整理经验的工具;当现实与概念冲突时,应该优先更新概念,而不是强迫现实符合分类。
结语:世界没有我们脑子里那么整齐
大脑特别喜欢分类。
因为世界太复杂,如果每一样东西都从零开始理解,我们根本无法正常生活。
所以,我们不断形成概念。
椅子、动物、职业、颜色、成功、朋友……
一个个类别帮助我们压缩世界,
但代价是,我们很容易忘记这些概念只是世界在我们脑中的心理表征,
而不是世界本身。
现实里的边界,往往比语言模糊。
同一个类别里,有非常典型的成员,也有大量处在边缘的成员。
而有些基本分类能力,可能在人类学会语言以前,就已经存在于知觉系统之中。
语言没有凭空创造整个世界,
它更像是在我们已经能够感知的世界上,继续命名、切分和组织。
所以,真正成熟的认知,不是把所有东西迅速放进盒子里,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分类,什么时候应该重新打开盒子看看。
概念帮助我们认识世界,
但真正聪明的人,会始终记得地图不是疆域,类别也不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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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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