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为何独独不疼你?凡事总该有缘由。
我这一生,好像始终捧着那颗无人要的酸梨。
我拼命告诉自己,酸梨也是梨。
只要忍一忍,迟早能够尝出甜味。
可是直到我弥留之际,云骁都不愿进来看我一眼。
他隔着一扇门,叹息道:脨呕
若当初娶的是令荞,该有多好!
我看着床帐,忽然笑了。
他碍于孝道娶我。
从一开始,便瞧不起我。
这一世,我不嫁他了。
3.
我走进正厅时,母亲正拉着小妹的手说笑。
长姐坐在一旁,也是满面春风。
见我进来,母亲抬了抬眼:
正好有件事告诉你。
令荞喜欢云将军。我已经把庚帖换了,明日将军府便来过礼。
小妹红着脸,倚在母亲肩上:
二姐姐向来疼我,必然不会同我计较的。
前世我为了守住这门婚事,几乎剜下一层皮。
小妹哭着砸了满屋东西。
母亲用最恶毒的字眼骂我。
说我不知廉耻,专抢妹妹喜欢的男人。
说早知我如此忤逆,生下来时就该把我溺死在尿盆里。
那时我心如死灰,割发断亲。
被人戳了一辈子脊梁骨。
而如今,我只平静道:茐呕
任凭母亲做主。
母亲愣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沉默半晌,她难得温和下来:
娘不会亏待你,自然会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她命丫鬟拿来一摞画像。
我随手翻过。
有年过四十、死了三任妻子的富商。
有嗜赌成性、被族中除名的旁支子弟。
还有一个生来痴傻,连吃饭都要人喂。
母亲轻咳两声:
你姐姐娇气。你日后的夫君,身份不能压过她的夫婿,否则她心里不舒坦。
令荞活泼。你也不能嫁得比她好,不然她在你面前拘束。
说来说去,不过是在说:
沈令婉值得状元。
沈令荞值得将军。
而我沈令微,只配挑个歪瓜裂枣。
喉间又隐隐作痛。
如刺在心,如鲠在喉。
我合上画像:
改日再议吧。
长姐却有些不满:
这里面也有家境殷实的人,你难道还看不上?
小妹掩唇直笑:
二姐姐,失了清白还这样挑剔,你不怕最后嫁不出去吗?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小妹像是被我吓到,缩到母亲身后。
母亲面上闪过心虚,很快又强硬起来:
你瞪她做什么?
那日游湖落水,被外男抱上岸的,本就是你。
我的手一点点冷了下去。
长姐别开脸,不敢看我。
前世薛家中状元以后,母亲之所以能偷换庚帖。
因为她早已对外宣称,落水的是我。
长姐清白无瑕,自然可以嫁状元郎。
至于我。
反正名声已经毁了。
再把救人的云骁塞给我。
倒像是沈家仁厚,为失贞的女儿寻到一条出路。
母亲皱起眉,像是嫌我不懂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