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6×83等于多少？”
清华大学基础科学讲席教授、心理与认知科学系主任刘嘉，曾用这个问题开场。答案计算器瞬间就能给出，但它拥有智能吗？
在刘嘉看来，当前的大模型本质上仍停留在“解奥数题”的水平——不过是一堆更聪明的计算器。但2022年11月ChatGPT横空出世后，他的判断彻底反转：“人类两次认知革命，第一次是7万年前，第二次就是现在。”
这位曾笃定“人类是最高等智能”的顶流学者，如今认为“AI全面超越人类大概率是确定的事”。
比AI进化更紧迫的，是大学的危机。
刘嘉注意到，今年国外一款叫FARS的自动研究系统已能独立完成读文献、设计实验、验证、写论文的全流程，400多小时产出近200篇文章，超过10%达到会议接收标准。“千万不要相信‘研究只有人类来做’，”他警告，“要么顺应潮流用AI，要么被淘汰，二者差距会像火车和马车。”
更现实的冲击在就业端。国内外企业已开始直接招聘高中生，跳过本科培养体系。企业不看名校简历，只看GitHub上的代码量和项目经验。
当AI能写代码、做科研、替代大量白领工作，“做‘无用之学’的大学，是否已过时？”
刘嘉的答案是：“大学只有两条路，要么凋亡，要么革命。”
这也是他在清华开设的爆款通识课《心智探秘》的底层逻辑——课程横跨心理学、脑科学、人工智能，最火时500人挤进220人的教室。他对AI时代人才有清晰定义：“要X型，不要T型；要交叉学科人才，不要专才。”
刘嘉自己的研究团队正是样本：学生本科背景涵盖心理学、计算机、物理学、医学、力学。他坚信，AI的下一个突破口不在堆砌算力，而在重返脑科学——从生物神经网络中寻找“智能空气动力学”。
而当下大模型最缺的，恰是人类最擅长的：情感与共情。当AI面对挫折永远不会真正“放弃”，当它的价值观被单一文化训练得充满偏见，“没有情感的机器是否能拥有真正的智能”就成了致命问题。
刘嘉说，科研要“小步快跑、快速迭代”，“现在用的是AI，苦的又不是你，你就多让它改呗”。
但有一件事AI改不了：如果大学还按百年前的模式批量生产“专才”，它自身将成为第一个被AI淘汰的机构。
来源：麦可思研究整理自《中国新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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