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客厅里相谈甚欢的两人,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确定。”
靠在墙边时,忽然想起七年前的日子。
那时谢聿昭刚破产,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扔在暴雨里的巷口。
所有人避之不及,连他父母都登报和他断绝了关系。
只有我,背着系统“救赎男主”的任务,把他背回了那个漏雨的出租屋。
我记得他烧得神志不清,嘴里喊着疼。
我就整夜整夜地用酒精给他擦身,喂他喝水。
他清醒过来的第一眼看见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手指颤巍巍地勾住我的衣角,很脆弱的求我,“温泠你别走。”
后来他东山再起,把我抱在怀里,声音很轻:
“阿泠,我这辈子,唯你而已。”
那时他眼底的深情烫得我心尖发颤,我真的以为,我对他是不一样的。
现在才明白,那点不一样,不过是比旁人多了几分怜惜,却远不到独一无二。
我扯了扯嘴角,端起那盘水果,走出去。
客厅已经空荡,只有楼上隐约传来的笑闹声。
顺着声音走到主卧门前,推开门的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清禾正穿着我的婚纱。
那件被我锁在衣帽间最深处的旧婚纱
谢聿昭就站在她身后,手指慢条斯理地帮她系着背后的绑带。
两人靠得极近,他的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呼吸交缠。
我攥紧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这辈子,我为谢聿昭穿过两次婚纱。
第一次,就是在那个漏雨的出租屋。
那时太穷,买不起婚纱,谢聿昭就用攒了半年的钱买来布料,一针一线地缝。
他右腿还打着石膏,就坐在小板凳上,熬了无数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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