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80、90后:中国人口史上最沉重的两代人

根据历年来出生人口数据,我国80后(1980-1989年出生)总人口约为2.22亿;90后(1990-1999年出生)总人口约为2.11亿。两代人加起来,超过4.3亿人。

如果把视野拉得更宽一些,70后总人口约2.24亿,80后约2.19亿,90后缩水至1.88亿,00后仅有1.47亿左右。从80后开始,我国出生人口已经连续三代下滑。80后的“黄金一代”之后,90后少了2700多万人,00后又少了4700多万。

80后和90后,是中国人口结构转型中承上启下的两代人。他们出生在人口高峰期,成长在改革开放的红利期,却也将成为中国养老金体系压力最大的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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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养老金并轨:看似公平,实则埋下更大隐患

2014年10月,国务院印发《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养老金“双轨制”正式启动并轨改革。经过整整十年过渡期,2024年10月,并轨改革正式完成。

所谓“并轨”,核心就是将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纳入与企业职工统一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由单位和个人共同缴费。

并轨本身是一件好事——它终结了长期存在的制度不公。但问题在于:并轨之后,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的养老金待遇并没有下降,反而得到了制度化的保障。改革前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养老金替代率在70%至90%,改革后这一数字“不会超过60%”——但即便如此,仍远高于企业职工当前约45% 的养老金替代率。

并轨完成的同一年,个人养老金制度从36个先行城市推开至全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家已经意识到:仅靠基本养老保险,已经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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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当4.3亿人同时退休:一场无法回避的“养老金海啸”

80后、90后之所以面临巨大压力,原因在于三个不可逆转的结构性趋势正在同时发生。

第一,缴费的人在变少。80后2.22亿、90后2.11亿——当他们进入劳动年龄时,中国经济处于上行周期,劳动力充沛。但当他们开始退休时,接替他们的00后只有1.63亿,10后也只有1.63亿。00后和10后的出生人口,相比80后和90后,整整少了1.03亿人。这意味着等80、90后退休时,供养他们的年轻人数量将大幅萎缩。有研究预测,如果不实施延迟退休政策,养老保险抚养比将从2019年的2.65:1下降到2050年的1.03:1——几乎是一个年轻人养一个老人。

第二,领取的人在变多。60后、70后正在集中步入退休,未来十年将迎来养老金领取高峰。而紧随其后的80后、90后——超过4.3亿人——将在未来二十到三十年内陆续进入退休年龄。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退休潮之一。

第三,基金的可持续性在承压。有机构预测,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最快在2029年至2035年左右将出现穿底风险,2050年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缺口将高达11.28万亿元。另有研究预测,基金将在2030年左右出现收不抵支,到2045年累计结余将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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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专家指出,这些预测“存在对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误解、误读和误导”,强调财政补助承担托底保障责任。但财政托底的代价是什么?是税收的增加,是转移支付的扩大,最终仍然是80后、90后自己在扛。 他们在工作期间缴纳的税费,一部分用于供养上一代人的养老金,另一部分用于弥补基金的缺口——而等到他们自己退休时,基金可能已经捉襟见肘。

80后、90后是人口高峰期的产物——他们人数最多,贡献最大,缴纳的养老金支撑了上一代人的晚年。但当他们自己步入老年时,接替他们的年轻人却少了几千万。

养老金并轨完成了制度层面的统一,但并轨解决不了人口结构的问题。个人养老金制度的全面推开,某种程度上是在告诉80后、90后:基本养老金可能不够了,你们得自己再存一份。

问题是:在房价、教育、医疗三座大山的重压下,80后、90后还有多少余力为自己再存一份养老金?

这不是一代人的问题,这是整个社会结构转型的代价。而承担这个代价的,恰恰是人口最多、压力最大、却也最沉默的那两代人。因此,为解决这个结构性问题,有必须控制这两代人人均寿命,保证其中的一部分人自然寿命与退休时间保持一致,从而降低养老金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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