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日,由中国电影家协会、北京市文联主办,中国文联电影艺术中心、北京电影家协会承办的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系列活动——北京电影论坛在北京798艺术区举办。本次论坛以“百花绽放 光影共生:中国电影的文化建构”为主题,采用TED式演讲与观众开放麦相结合的形式呈现。
在论坛上,导演、演员大鹏以自导自演的电影《长安的荔枝》为引,借“只要荔枝不离枝,就会一直保鲜”这一意象,生动阐释了他对电影创作与观众关系的深刻理解。大鹏的发言始终围绕一个核心命题展开——观众,才是创作者永不枯竭的生命之根。
从观众里长出来的电影创作者
大鹏坦诚,他并非电影专业出身,来自吉林集安这座边陲小城,学的是工程管理,与电影毫无关联。唯一的“专业背景”是从小就喜欢看电影——父亲带他走进影院,他在约两小时的时间里走进别人的人生,看完武打片后甚至会在路上伸拳踢腿,向往银幕里的世界。为了追梦,他来北京成为一家网站音乐频道的实习编辑,最初的创作起点是网络短视频。这段经历对他影响深远——他会在评论区一条一条阅读观众留言,如果有人说“这段不好笑”,他就改良;如果有人说“那个梗看懂了”,他就知道可以走得更坚定。他半开玩笑地说:“我的老师在电脑的另一端,他们免费给我上课。”正是这种在评论区里学习的方式,塑造了他独特的创作方法论:把自己首先当成一个观众,再当成一个作者。写每一场戏、每一句台词,他都会反复咀嚼:“如果我是观众,我相信吗?我被触碰到了吗?”这种从观众出发、以观众为尺度的创作观,贯穿了他从短视频制作到电影创作的全部实践。
观众的评价是另一种深情
大鹏以自编自导自演的影片《煎饼侠》为例,坦诚分享了一段并不轻松的往事。2015年这部处女作上映后票房虽好,但批评声同样“响亮到至今还记得”。回头看,他认为作品确实有许多不成熟之处,但当时那已经是他全部能力的呈现。他并未因此消沉,反而心怀感激,因为他意识到:“观众评价你,说明他们还在乎你,没有放弃。真正的放弃是沉默。”他将批评理解为观众给予的“另一种深情”——愿意花时间告诉你哪里可以进步,本身就是一种在意。此后每一部电影,他都要求自己“再进步一点”。他深切感受到,观众要的并非完美的创作者,而是真诚与用心,“只要你把真心掏出来,他们就会把掌声还给你”。
要尊重与珍视观众个体性
大鹏在《长安的荔枝》路演现场与观众交流互动。
大鹏分享了自己一个鲜明的习惯——酷爱路演。他喜欢到全国各地影院与影迷见面,保持着两年左右一次的见面频率。他见证了许多观众从上学到毕业、从工作到结婚生子的人生历程,观众也陪伴着他在创作上愈发坚定。在《长安的荔枝》路演中,全国各地的观众对他说:“我们都是荔枝使,我们都有自己的荔枝要送。”这句话让他深受触动。他由此提醒自己:每一张电影票背后,都是一个人两个小时的生活,是观众“攒了很久的期待”才愿意把时间交给银幕上的故事。这份信任,不容辜负。对他来说,观众不是抽象的统计数字,而是一个个有名字、有面孔、有成长轨迹的具体的人。
双向奔赴,是电影与观众的浪漫
在大鹏看来,中国电影的文化建构“不是建在殿堂之上,而是建在人与人之间的”。创作者从银幕这边把真心递过去,观众从那边把共鸣递回来,这一来一回,一部电影才算真正完成;这一来一回,几十年、几代人,就构成了我们自己的电影文化。他呼应百花奖“从群众中来”的基因,六十多年前,中国观众用选票告诉电影人“我们在看,我们在乎”;今天,观众依然在用一张张电影票、一条条评论、一次次自发安利传递同样的心声。回到“荔枝不离枝”的隐喻,大鹏的答案清晰而笃定:电影创作者要保鲜、要“不变味”,就必须始终连接观众这根“枝”。只要创作者记得自己首先是观众、记得从哪里来,中国电影的“荔枝”就能去到更远的地方。
编辑 黄嘉龄
校对 吴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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