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资料交给父亲后,我正式提出离职。
父亲只回了四个字。
少跟家里闹。
我没闹,只是结束这份低薪工作。
夜里,母亲打来电话。
“明天带景舟出来吃顿饭。”
“为什么?”
“婚期将近,该正式见他。顺便替你选茶,免得你埋怨偏心。”
明知这话禁不起期待,我还是问了。
“大家都会到吗?”
“我先去。你爸忙出货,你哥得陪嘉禾送请柬。”
一个人也好。
至少母亲愿意见贺景舟。
我应了下来。
挂断后,贺景舟问:“要我订餐厅吗?”
“不用,我来订。’
我选了母亲最爱的临河茶楼。
付完订金,我仍信她会来。“再等二十分钟。’
十二点,母亲没来,我替她找了个理由。
一点半,她仍没回复。
贺景舟合上菜单。
“留下,我同你一起等;不想等,我们随时离开。’
“她可能在茶庄忙。”
下午两点四十,她终于回信。
嘉禾这边突然出了状况,见面的事以后再说。
随后,家族群忽然跳出几张照片。
林嘉禾正在举行归家茶的挂红礼。
答应赴宴的母亲,正在替她整理瓮衣。
那件红绣瓮衣,我见过。
上个月,母亲明明让我挑过花样,说这件要留给我。
如今上面绣着林嘉禾的名字。
林嘉禾在群里发来解释。
别怪妈妈。我突然犯低血糖,挂红又不能延时。
哥哥最先安慰:先顾好身体,其他事情不要多虑。
父亲附和:晚棠向来体谅家人,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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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舟看见了照片。
“还继续等吗?”
“不等了。”
“她不是有急事,对吗?’
“在她心里,那就是急事。”
刚踏进家门,哥哥便挡住去路。
“群里的话为何不理?嘉禾担心得不停掉泪。”
“嘉禾这一生只办一次挂红礼。”
我一字一顿。
她的挂红礼一生一次,我的婚礼也同样如此。
父亲沉下脸。
她的挂红礼一生一次,我的婚礼也同样如此。
父亲沉下脸。
“又要闹?嘉禾正难受,难道要母亲把她独自扔下?”
林嘉禾哭着开口。
“我只抿了一口就头晕。姐,你介意瓮衣,我现在拆给你。”
话虽如此,她的手仍理着瓮衣上的流苏。
母亲挡住我。
“一块绣布也要抢?房外有你的宴席茶,我并非没管。”
门口摆着两盒商品茶。
其中一盒贴着第二件半价。
价签没撕,八十九元。
我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喉间微涩。
“这就是你特意给我备的婚礼茶?”
母亲不以为然。
“茶能泡就行,何必陈放二十五年?”
我问。那嘉禾为何不用普通茶?
母亲脱口道。
“她有专属陈茶,何必用便宜货!”
我把促销茶放回客厅。
母亲追着问:“你不拿走?”
“留给茶庄做赠品。”
“别阴阳怪气。”
我回屋收拾婚礼物品时,手机收到一则签收通知。
您订制的七十二只婚礼茶罐已由亲属代收。
下面还有地址变更记录。
原收货地是鹭洲岛婚礼酒店。
新地址成了林嘉禾的婚礼酒店。
我立刻联系厂家。
客服很快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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