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人对于明清鼎革这段历史往往喜欢进行选择性忽视:比如一说清兵入关就说是吴三桂的问题。甚至我还在其他文章的评论区遇到草履虫网民的复读机留言,说吴三桂是天生坏种,天生就想勾结建州女真——首先,我不觉得人之初性本善,其次,我也没觉得吴三桂是啥好人。但是,把吴三桂说成天生就想勾结建州女真,那还真是纯扯淡。
实际上,吴三桂引领清兵入关,本质上和南明朝廷的联虏平寇是一个指导思想。而这个现象的底层逻辑就是:地主士绅必将忠诚于自己的阶级。
1、历史读者群体尴尬事儿
我本人是文史作者,但是在别的平台也写科技、工业、财经、教育这些领域的内容。我个人觉得,历史还真是壁垒最低的学科,所以这导致历史读者的思维认知水平也天差地别——比如有的人就能从工程量、生产力角度来做判断。而有的人则头脑简单了,认为只要都努力,啥问题都能解决的了(这类群体画像一般是没啥社会化经验的群体)。
所以认为因为吴三桂,所以才会有清兵入关的网民,其实都可以判断为头脑简单的群体。因为他们理解不了社会,理解不了人心,更意识不到啥叫阶级利益。
2、天子的有家无国,以及地主士绅的利益所在
很多当代人吃了三天饱饭,可能出现了晕碳情况,整天“迷人的老祖宗”以及幻想古代皇帝都是为民请命的存在。但其实,古代的皇帝,基本上都奉行“有家无国”的理念。
所谓“有家无国”,其实建立在“朕即天下”的基础上。比如唐朝时期,唐肃宗借助胡兵(回纥兵为主)夺回安史叛军的占领区。之后唐肃宗为了表示酬劳胡兵,约定土地归属于唐朝,而百姓财富可以归胡人所有——在封建皇帝眼里,全天下都是自己的私产——包括山川土地,包括浮财,也包括老百姓。
因此任何一个封建君王面对统治不保的时候,都会以维护自己的统治为核心来做出决策。
所以,当崇祯帝自杀,明朝残余势力在南京拥立朱由崧为新的皇帝——南明弘光帝的时候,弘光朝廷顺理成章给出了一个绝招:联虏平寇。既然清兵能打,干嘛不请清兵入关打李自成?
虽然弘光朝廷做出决定之前,清兵已经入关了。但这也说明一点:请清兵入关,是统治阶级的一个共识。
朱由崧做出这个决策,是建立在天子有家无国的基础上。而统治阶级这么想,这里建立在地主士绅利益所在的基础上。
一开始李自成大军攻入北京的时候,明朝的士绅地主没把这个事情当回事。多数士绅地主认为,明朝没了顺朝还在,只要地主士绅继续能收租子+放高利贷,继续可以通过科举/捐官的模式介入统治,那一切都无所谓。
没想到李自成不按套路出牌——事实上也不是想不按,而是自身没那个能力。
好比说2026年,是个人都知道,AI工具如果能驾驭明白,可以开一人公司,实现阶层跃迁。但问题是,为啥这一时期,还是有很多中年人面临职业危机?很多应届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按理说AI风口这么明显了?
实际上十多年前,电商发展起来那会儿,多数人也都知道电商干好了赚大钱。我记得好像是2011年那会儿,就有女装店主通过电商赚了百万左右(一年)。但是,为啥那时候多数人也没能依靠电商事项发迹?
同样,李自成知道做皇帝好,但是,怎么做啊?
李自成无法维护士绅地主的利益,并且不断损害士绅地主的利益。因此,起初对明朝没好感,对顺朝无所谓的士绅地主有了新想法:那就是明朝好坏不说,顺朝断乎是不能活了。
因此,推翻顺朝是南明、北方士绅地主、明朝旧官僚的共识。这个背景下,吴三桂领清兵入关,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清兵入关初期,北方很多士绅地主(比如山东)积极组织地主武装配合清兵打击李自成的势力。李自成溃败的这么快,其实也和士绅地主勾连明清武装一起打击有关。
事实上,李自成也是死在地主武装手里。
3、结语
所以,联虏平寇的本质是什么?是士绅地主想要维护封建生产关系,但是李自成的大顺朝做不到,明朝无法完成镇压农民起义。于是,士绅地主和清朝勾兑。这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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