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杭州天杞优品食品有限公司悄然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宗庆后与杜建英所生的儿子宗继昌——宗馥莉同父异母的弟弟。

几天前,香港高等法院刚第三次驳回宗馥莉的上诉,那笔存放在汇丰银行的18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130亿)资产将继续冻结,直到杭州中院的遗产诉讼审结。

这场始于家族遗产的纷争,已经正式烧到了娃哈哈的主营业务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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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下旬,病重的宗庆后留下手写指示,要在香港汇丰银行设立三个信托,给除宗馥莉外的三个子女每人7亿美元,合计21亿美元,约定本金不动,只分配利息收益。

几天后,他又签署委托书,委托宗馥莉操作此事,但信托正式手续尚未走完,宗庆后便离世了。

账户里实际只有约18亿美元,这3亿美元的缺口,成了这场家族战争的第一个导火索。

宗馥莉一方认为信托条件未成熟,而另外三兄妹则坚持要兑现父亲生前的承诺,2024年12月,三兄妹在香港和杭州同时起诉宗馥莉。

2025年8月1日,香港高等法院首次裁定冻结18亿美元资产,宗馥莉不服,先后三次上诉,今年7月21日,上诉庭再次驳回她的全部上诉理由。

这笔超130亿人民币的信托被彻底锁死,宗馥莉取不出、赚不走、抵押不了,原本握在手里的最大战略筹码,变成了一张无法兑现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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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的胜利没让杜建英满足,三天后她便推动成立了杭州天杞优品食品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由浙江三杰投资和百瑞源枸杞共同持股。

这意味着天杞优品从一开始就不是空壳公司,它有成熟供应链、稳定产品基础和现成渠道资源。

更值得玩味的是公司架构:杜建英隐身幕后做实控人,宗继昌以宗家长子身份走向前台担任法人,这种“面子加里子”的组合,恰好契合宗庆后重视人情与血缘的管理风格。

杜建英选择此时出手绝非偶然。1991年,25岁的她放弃干部身份加入娃哈哈,从普通员工一路做到集团核心,手握60多家关联公司。

宗庆后在自传里还专门为她写过一页,她比宗馥莉更懂娃哈哈的运作逻辑——那些人情往来、渠道关系、供应商网络都是她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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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年,宗馥莉在娃哈哈内部推行的激进改革,正遭遇系统性反弹。

她关停18家与杜建英关联的工厂,将数千名员工的劳动合同从娃哈哈集团转迁至自己控股的宏胜集团,还取消了员工的干股分红。

她曾试图将多件娃哈哈商标转移到自己控股的公司,结果被国资方叫停。

改革的效果分裂明显:2024年娃哈哈营收重回700亿元,同比增长40%,但组织震荡剧烈,生产部门离职率飙升,多名员工发起集体诉讼,经销商体系人心惶惶。

更致命的是品牌困局。

意识到拿不到娃哈哈商标后,宗馥莉推出新品牌“娃小宗”,声称2026年要实现300亿元销售额,结果经销商根本不买账,娃小宗品牌因商标异议程序尚未落地,市场反响有限。

这意味着她的“去娃哈哈化”战略遭遇重大失败——手握产能和团队,却失去品牌独立使用权,在饮料行业,没有品牌的产能只是代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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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砍掉供应链份额的经销商、转签合同后失去分红的员工、工厂关停后失业的工人,都成了杜建英的潜在支持者。

2025年,杜建英曾和老员工吐槽娃哈哈被宗馥莉折腾得快出问题,自己实在看不下去,这句话当时被媒体曝光引发风波,现在看来更像是开战前的信号。

这场战争的终局,大概率没有赢家。

对宗馥莉来说,130亿资产被冻结是致命一击,她失去了回购股权、投资新品牌、安抚各方的核心筹码。

对杜建英母子来说,法庭胜利给了法律支持,天杞优品提供了商业入口,但宗继昌缺乏商业经验,杜建英已年届60,能否运营好新品牌仍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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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能的结局是,宗馥莉守着宏胜的产能却拿不到娃哈哈品牌,杜建英母子拿到法律支持却缺乏市场根基,而娃哈哈这个国民品牌,可能会在家族内斗中被逐渐掏空。

当宗家长子以天杞优品的名义踏入娃哈哈的地盘,这场战争已经从“谁继承遗产”变成了“谁定义娃哈哈的未来”,只是这个答案,或许不再掌握在任何一个宗家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