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程叙从没吃过我做的虾。
“我对虾过敏,你忘了?”
每次他都这样皱眉。
于是我们家的餐桌上,五年没出现过虾。
直到今晚,我提前下班,想给他一个惊喜。
推开门,餐桌上摆着一盆油焖大虾。
程叙正低头,细致地给对面的人剥虾壳。
“林晚就爱吃这口,我特意学的。”
他看见我,语气自然得像在介绍一道菜。
我站在门口,突然想起上周体检。
医生看着他的报告说:
“过敏原一栏,全部阴性。”
原来他不是对虾过敏。
他只是对我做的一切过敏。
我笑了笑,退出门去,顺手带上了门。
楼下的海鲜馆子还开着。
我点了一盆虾,一个人,剥得很慢。
壳落进盘子里的声音,像什么东西碎了。
又像什么东西,终于完整了。
......
“一共一百二十八,扫码还是现金。”
大排档的老板娘把账单压在桌角。
“扫码。”
我点开手机,屏幕上方正好弹出来一条微信提示。
程景叙发来的。
“你平时这个点早到家了,去哪了。”
没有问号,只是一个陈述句。
他笃定我会马上回复,并且迅速出现在他面前,收拾餐桌上的残局。
“在楼下。”
我付完款,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虾油,转身朝小区走去。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的虾腥味还没有散尽。
餐厅的吊灯开得很亮。
林之晚坐在我的专属餐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水杯是白瓷的,上面印着一对交颈的黑天鹅。
那是我和程景叙去年结婚纪念日,我亲手在陶艺馆捏的。
里面装的甚至是我一直喝的玫瑰花茶。
“朝辞姐,你回来啦。”
林之晚没起身,只是偏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她身上穿着件松垮的男款灰色针织衫,袖口卷到了手肘。
我认出那件衣服。
上周降温,我怕程景叙在公司冷,特意找代购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买的羊绒衫。
程景叙当时看了一眼,说颜色太老气,直接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衣服怎么在你身上。”
我没回她的话,目光径直落在那个袖口上。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程景叙拿着毛巾走出来,边擦手边看我。
“之晚刚才吃虾的时候不小心把汤汁溅到自己衣服上了,我让她先穿我的对付一下。”
“你的衣服?”
“我们家也就只有我的衣服她穿得下,你那些外套都太修身了,她穿着勒。”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