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无踪的古松
黄歧元
记得黎村镇太平村有三棵古松树,两棵在平岭村西边甘子社木处。两棵松树靠得很近,它们之间的距离就三四米。每棵松树胸围在三四米之间,高约十几米。其树下不远处有一条清沏的小溪流过。
与太平古松相似的双松,参考图,非太平古松
另一棵在珊萃河大桥南岸处。在没建大桥前,这里杂木树很多,偏偏有一棵松树,鹤立鸡群,居高临下俯瞰众多杂木和珊萃河。
和作者小时候看的只能是有一点象的松树,参考图,非太平古松
这三棵古松都有一个特点,树干光秃秃的,离地四五米高才有树叉。每年春天,喜鹊和鹩哥(其实是八哥)都争着在树冠上做窝孵小鸟。对它们来说找这么高的树做窝是安全的。
可是,我们村的一个叫老猛的小孩,(他只比我大二岁,却是小孩王。)偏偏不信这个邪,非要上古松掏鸟窝。
有一年据老猛观察,大桥头那棵古松鹩哥已经孵出了小鸟,信誓旦旦的要爬树掏这窝小鸟。此消息是从他跟班阿秤口中传出的。我们几个小孩也想去看看热闹。我还多出一个心思,想要一个来养。
我们聚集到他的家里。只见他正在把一个木勾捆在一根四五米青竹竿上。青竹竿颜色已经发白,看样子是年前砍下的,已经干透了。捆好后我试了试,一个人就轻轻松松拿得起。看看准备好了,老猛一声“走!”只见他扛起竹竿,身后还挂着一个小布袋,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向河边古松进发。我紧挨着阿秤,便问他:“有把握吗?”他回答:“他哥在屋后的黄榄树上捆了一根青竹竿,每天都在练爬竿,爬得象马骝(猴子)。”
图为珊萃河大桥,远处、树木处为古松遗迹。作者黄岐元摄(下同)
趟过珊萃河来到古松下,我们吱吱呀呀的声音惊动了鹩哥,有一只已经飞走了。老猛举起竹竿,没几下便准确地将挂勾挂在古松的松枝上,接着他用力往下拉了几下,说了声没问题了。便叫阿秤过来扶竹竿,他左右手交叉握着竹竿,双脚夹着竹竿,一下子爬上一大截。我看见竹竿摇晃着,便过去帮阿秤扶,尽量不让竹竿晃动。老猛象马骝(猴子)一样,一下一下往上爬,没多久双手就抓住了古松的树枝,然后翻身上了树枝。接着便向上在树枝间爬,看他那样轻松的往上爬,我看呆了。
不一会他便来到了鸟窝边,那只母鸟见有人来到它的窝边,叫了几声无奈地飞走了,留下一窝小鸟。老猛则很快拿出布袋将小鸟放进去,然后小心地往下退,一步一根树枝。来到大树叉挂勾处,双手抓住大树枝双脚夹在竹竿上,我和阿秤连忙扶住竹竿。这一次老猛抱着竹竿慢慢滑了下来。回到地面后,他向我们炫耀他的战利品。他从布袋里拿出五个雏鸟。这些小雏鸟,眼睛已经睁开,除了翅膀和尾巴长出半寸长的羽毛外,其它地方光光的,甚些可爱。我指着最小的那只问他分给我,他就是不给,我说我帮着扶竹竿了。他问我,谁叫你扶?我无话可说。他接着说:“要,可以,拿一角来。”我哪有钱呵!只得作罢。
现在的孩子还有掏鸟窝的童年吗?广西阿宇摄于2014年5月10日
平岭这两株松木大概在六十年代就被人砍了。好可惜啊!我老祖在平岭开业至今已经有三百五十多年了。我想,那时老祖为了纪念祖先就在平岭西边靠山处建了甘子社。这两棵因离得近便保留下来,并教育子孙后代不得砍伐。如果这论据成立,则松木也有三百多年的历史,说是古松也将就吧。大桥南岸的那一棵也差不多。后来亦被人砍伐,听说都是人贪心,砍后锯成板材,作其他用。他们才不管社木不社木的、遭不遭报应呢。
最右侧山下为平岭双古松遗迹
被砍头的古松,连根都没有保住,也被人们挖了当柴烧了。从那以后善于在高树上筑巢的鹩哥、喜鹊也跟着消失了。
古松消失了,落得无影无踪,由古松衍生出的故事却延续下来,并留在我的脑海中,儿时的快乐就那么简单,那么童真。
二〇二六年八月五日
本文收录于黄歧元散文集,原标题:《无影无踪的古松》
作者简介:
黄歧元,广西容县黎村镇太平大芒山人,现年81岁,中考成绩全县第一名。就读华中工学院动力系(现为华中科技大学)就职国营西南长征机械厂(兵工厂)技术员,助工。昆明市锅炉检验研究所锅炉室主任,工程师,副所长。昆明冶金化工研究院(民企)副总程师,昆明环保设备厂总工程师,昆明金焓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工程师。
设计生活锅炉获云南省环保节能一等奖。拥有囯家实用专利一项。
和另一个工程师创立云南省第一个锅炉检验所。十年检验锅炉1200台,为昆明与云南培养了一批锅炉检验骨干。
2024年出版长篇小说《洛溪山庄》,五十万字。纸质散文集一和二。散文三(电子版)),中篇小说《山棯花开》(电子版)。散文《外婆的小山村》获全国笔畅华章杯三等奖。刊登在《山河文典》上册。
黄歧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