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8月9日对外表示,日本长崎市市长铃木史朗在当天的和平宣言中展现出了勇气,因为他明确指出了当年向长崎投下原子弹的责任方是美国。扎哈罗娃在电报频道上发文称,铃木史朗直接说出了"美国军用飞机"投下了这枚炸弹,这一点值得高度评价。就在几天前,广岛市市长松井一实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纪念广岛原子弹轰炸81周年的仪式上,都没有提到投弹的国家。两相对比之下,长崎市市长的表态就显得格外突出。
长崎市市长铃木史朗在8月9日的和平宣言中直言不讳地表示,1945年向长崎市投下原子弹的是一架美国军用飞机。这番表态与日本官方一贯的模糊态度形成了鲜明反差。广岛纪念仪式上,高市早苗和松井一实都刻意回避了谁是轰炸实施者的问题,只是泛泛地谈论核武器的危害和对和平的祈愿。铃木史朗却没有跟随这种路线,而是直接把事实摆在了台面上。作为一个经历过核爆的城市的长官,他的发言显然更贴近当地民众的真实感受。
扎哈罗娃对铃木史朗的赞扬并非偶然。俄罗斯方面一直关注日本在历史问题上的态度,尤其是涉及二战结束前后的历史叙事。扎哈罗娃在电报频道中指出,铃木史朗的发言是一种勇气的表现,因为在美国和日本之间,公开指认美国是轰炸方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长期以来,日本官方在提及原子弹轰炸时,倾向于淡化甚至省略美国的角色,把重点放在受害者的悲惨遭遇和反核立场上,而不去深究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高市早苗在广岛纪念仪式上的讲话被日本国内一些媒体解读为顾及美国感受的结果。作为日本首相,她在讲话中强调了日本是唯一遭受过原子弹轰炸的国家,呼吁世界废除核武器,但没有一个字提到美国。广岛市长松井一实的和平宣言也是如此,只字未提投弹国。这种做法在长崎市长铃木史朗看来显然不够彻底。他在自己的和平宣言中选择了另一条路,直接点出了美国的名字,把历史责任讲得清清楚楚。
日本国内对于如何纪念原子弹轰炸一直存在两种声音。一种认为应该完全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博取国际同情,推动反核议程,为此不必要具体指责任何国家,以免影响日美关系。另一种则认为,如果不讲清楚历史真相,不明确谁该为这场灾难负责,那么所谓的和平宣言就失去了根基,变成了空洞的口号。长崎市市长铃木史朗这次显然是站在了后一种立场上,而且他的表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直接。
美国当年投下原子弹的决定在历史上一直存在争议。支持者认为这加速了日本投降,避免了更大规模的地面战争造成更多伤亡。反对者则认为这是针对平民的大规模杀伤行为,在军事上并非必要,更多是为了展示武力、震慑苏联。无论哪种观点,一个事实是明确的:轰炸的执行者是美国军方。长崎市长在和平宣言中重提这个事实,其实是在提醒所有人,和平不能建立在回避真相的基础上。
扎哈罗娃作为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对日本国内政治的表态向来关注。她这次特意发文肯定铃木史朗,一方面是认可他的历史勇气,另一方面也有俄罗斯自身的外交考量。俄罗斯和日本之间因为南千岛群岛问题一直存在分歧,两国关系并不融洽。在历史问题上,俄罗斯更倾向于支持那些敢于挑战美国主导叙事的声音。扎哈罗娃的赞扬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政治姿态,意在凸显俄罗斯与日本官方立场的对立。
日本民众对于高市早苗在广岛纪念仪式上不提美国一事,反应也比较复杂。一些市民团体在仪式后表达了不满,认为首相的讲话过于谨慎,缺乏应有的历史正义感。他们主张在纪念原子弹轰炸时,必须明确谁是加害者,谁该为死难者负责。这些声音在日本国内虽然存在,但很少能够影响到官方的主导口径。长崎市长铃木史朗的发言,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这些民间声音的诉求。
长崎和广岛每年都会举行原子弹轰炸纪念仪式,和平宣言的内容每年都会受到关注。今年广岛方面的回避态度和长崎方面的直接表态形成了鲜明对比。铃木史朗在宣言中还提到,长崎作为最后一个遭受原子弹轰炸的城市,有责任把真相传递下去。他没有像其他政治人物那样绕弯子,而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美国,这在日本现任的地方官员中并不多见。也正因为如此,扎哈罗娃才会用"勇气"这个词来形容他的行为。
从外交层面来看,铃木史朗的表态可能会给日美关系带来一些微妙的影响。美国驻日本大使此前出席了广岛的纪念仪式,但在仪式上也只是泛泛谈和平,没有涉及自身责任的问题。长崎的仪式美方也会派人参加,但铃木史朗的发言显然会让美方感到不自在。毕竟当着美国官员的面,直接说当年是美国军用飞机投下的原子弹,这种场面在外交上并不常见。铃木史朗显然没有因为顾及美国感受而改变自己的讲稿。
高市早苗政府在历史问题上的立场一贯比较保守。她在此前的国会答辩中曾多次强调日本是核受害国,但在加害者问题上始终保持沉默。这种态度被一些批评者认为是选择性记忆,只记得自己挨打,不记得为什么要挨打。事实上,日本在二战期间对亚洲各国造成的伤害同样惨重,但如果只谈自己受害而不谈加害,历史的完整性就无从谈起。长崎市长铃木史朗至少在一个方向上把事实讲清楚了。
扎哈罗娃在电报频道的发文中还提到,历史真相不应该被政治考量所掩盖。她认为铃木史朗的发言是对这种掩盖的反抗。俄罗斯方面在多个国际场合都曾批评日本歪曲二战历史,特别是对苏联在战胜纳粹德国中的作用轻描淡写。这次扎哈罗娃借长崎市长的话来批评日本官方的态度,也是延续了俄罗斯一贯的外交话语策略。她赞扬铃木史朗的同时,实际上也是在敲打高市早苗政府。
长崎市的和平宣言在措辞上每年都有所调整,但像今年这样明确点出美国名字的情况确实不多见。铃木史朗在这次宣言中还说,长崎的惨剧不应该被遗忘,更不应该被篡改。他呼吁日本政府在国际舞台上不仅要谈废核,还要谈清楚核武器是如何被使用的,谁该为过去的错误负责。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高市早苗,但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批评政府在历史问题上的含混态度。
日本国内的保守派媒体对铃木史朗的发言普遍保持低调,没有进行大幅报道。相反,一些自由派媒体则给予了好评,认为这是对历史负责的态度。这种媒体态度的分化也反映出日本社会在历史认识问题上的分裂。一边是倾向于维护日美同盟、淡化历史责任的保守立场,另一边是主张直面历史、追求真相的进步立场。长崎市长这次的表态无疑给后者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从国际舆论来看,铃木史朗的发言也引发了不小的关注。美国媒体在报道时大多采用了相对中性的措辞,只是转述了铃木史朗的说法,没有过多评论。而欧洲一些媒体则注意到了日本国内在历史叙事上的分歧,认为这种分歧可能会影响日本未来的外交走向。扎哈罗娃的赞扬则被一些分析人士解读为俄罗斯在信息战中的一个环节,意在放大日美之间的矛盾。
铃木史朗在长崎的发言不仅仅是一次历史表态,更是一次政治站队。在日本政坛,敢于在美国面前直言不讳的政治人物并不多见,尤其是在涉及历史责任这样敏感的话题上。他的表态让日本国内关于如何纪念原子弹轰炸的讨论再次升温。接下来,其他城市的地方官员会不会效仿他的做法,还有待观察。但至少在今年,长崎市长的发言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志性的事件,让外界看到了日本内部在历史问题上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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