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禾抱着茶瓮,眼泪落了下来。
“不然我的启茶礼取消吧,省得姐姐心里难受。”
可她丝毫没有松手。
母亲立刻搂住她。
“别胡说。这茶在你出生时封下,仪式不能省。”
哥哥也跟着劝。
“嘉禾别哭。晚棠只是心里不平,过几天就好了。”
我盯着哥哥。
若被拆掉归家茶的是嘉禾,你们也会劝她体谅、咽下委屈吗?
“你非得在嘉禾结婚前闹得全家不安?”
父亲打断我。
“茶早已喝完,无法还原。先顾好嘉禾,保住林家的体面。”
所以我的婚礼可以被全家忽视。
林嘉禾的归家茶,连瓮口红布都不能委屈。
我抽走了那份流程单。
母亲这才满意。
“今晚交茶封。回礼时护着嘉禾的胃。”
回到房间,我给贺景舟打了电话。
“把日子挪到下周五,时间够不够?”
“场地和渡船都能挪。你已经决定了?”
“想清楚了。”
“女方宾客如何处置?”
“删去所有娘家桌位。”
他停了一会儿。
“能调整,但你必须确定自己想清楚了。”
我翻开流程单。
首页是林嘉禾的启茶仪式。
末页写着我负责试茶、迎宾、清点礼金。
我的仪式,在纸上毫无踪影。
“我没有赌气。”
“到这一刻,我才认清,婚礼那天等不到他们。”
贺景舟答应:“席位交给我,你安心出嫁。”
我将喜帖搁在进门便能望见的地方。
母亲在客厅喊我。
“晚棠,嘉禾指定用金色封面,这回不许再弄得寡淡!”
“听见了。”
我直接退出了绘图程序。
流程单被我扔进纸篓。
“东街铺面和批发客户都归嘉禾夫妻。”
第二天,父亲把铺契和账本摆上桌。
“她工作不稳,有租金傍身才踏实。”
哥哥掏出一把车钥匙。
“配送车送她,妹夫以后跑客户用得上。”
母亲打开首饰盒。
里面摆着一套鎏金茶具。
“这是给嘉禾的启茶礼具,不能让亲家轻看。”
林嘉禾捂住嘴。
“你们都给了我,姐姐还有什么?”
母亲这才提到我。
“晚棠有工作,景舟在滨城有房有生意,她不缺这些。”
我看向父亲。
“网店由我一手做起,分家产有我的份吗?”
“身为长姐,你怎么偏要夺妹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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