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全是江澄的照片。以后别人看见了不好。”
我看向江澄
她只说:“都是以前的东西,留着也没意义。”
“以前的东西?”
“陆维,别在这种时候翻旧账。”
宋凯从我手里抽走相册,重新扔进垃圾袋。
照片撞在杯子碎片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八年,原来装进一只垃圾袋就够了。
我弯腰搬箱子,伤口被扯了一下,眼前发黑。
刘姨想过来扶我,被宋凯叫住。
“别碰,免得又说我们欺负病人。”
我在玄关坐了几分钟,等那阵疼过去,再一箱一箱往外拖。
刘姨趁宋凯不注意,把一个牛皮纸袋塞进我箱子里。
“这是你以前替老太太收着的缴费单。”
我摇头:“放回去吧。”
“可这是你交的钱。”
“奶奶那里还有一份。”
我没有拿。
我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它。
最后一个箱子搬出去时,江澄跟了出来。
“你去哪儿?”
“先住酒店。”
“又在等我留你?”
我抬头看她。
八年里,我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见过她喝醉后抱着垃圾桶吐,见过她为了一个合同在楼下等到凌晨,也见过她拿到第一笔投资时红着眼睛说,陆维,我们总算熬出来了。
可现在这个人离我很远。
我说:“江澄,我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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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话别说太满。”
“你能去哪儿?”
“你公司已经打电话停你的职了,亲戚也不认你。身上那点钱还赔给了宋凯。”
“陆维,你离开我,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我看着她:“所以你觉得我一定会回来?”
“不然呢?”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算好的事。
原来所谓试探,从一开始就没有留给我第二个答案。
我留下,她会说我为了钱。
我走,她会等我没钱后回来求她。
不管我怎么选,她都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你跟我分开,奶奶那边谁管?”
“这也是你该担心的事。”
她的脸沉下来:“又拿奶奶说事?”
我没再开口。
电梯来了。
我拖着箱子进去。门合上前,宋凯从屋里喊:
“江澄,你过来搭把手。”
她转身回去了。
电梯门慢慢合拢。
我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小熊挂件,把它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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