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我,眼底没半点笑。
“阿姨只是想看看伤得重不重。你这么能忍,倒不像九岁的孩子。”
她手指又加重了些。
“告诉阿姨,是不是你妈妈教你的?她让你借着这次机会讨老爷子喜欢,对不对?”
我疼得发抖。
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哭得太早。
“不是妈妈。”我小声说。
白若蔓冷笑:“还护着她。”
白启辰拿起床头的苹果,咬了一口,又随手丢进垃圾桶。
“我爸说了,等过阵子我们就搬进主楼。我是男孩,爷爷迟早喜欢我。”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姓白,为什么要住贺家主楼?”
白启辰脸涨红。
“我迟早姓贺!”
白若蔓脸色一变。
她不喜欢别人提这个。
白若蔓站起来,眼神阴沉。
“栀宁,你最好明白。你爸爸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她弯腰,在我耳边说:“你妈拦不住我,你也拦不住。别以为挨了一枪,自己就能翻身。”
脚步声忽然从走廊传来。
白若蔓立刻松开我,眼泪说来就来。
门被推开时,她已经捂着嘴哭起来。
“栀宁,阿姨只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说阿姨要害你呢?”
我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
是邵叔。
他看了我肩头渗出的血,又看向白若蔓,脸色沉得可怕。
邵叔走到我床前,挡住白若蔓。
“白小姐,请出去。”
白若蔓擦眼泪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谁啊?”
邵叔声音平稳:“贺家的管家,邵成。”
白若蔓上下打量他一眼,轻轻笑了。
“原来是管家。”
她把“管家”两个字咬得很慢,像在说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我来看栀宁,轮得到你赶我?”
邵叔没动。
“这层楼是老爷私人区域。没有老爷允许,任何人不能进。”
白若蔓脸色冷了。
“贺明川让我来的。我是启辰的妈妈,将来也会是贺家的人。你拿着贺家的薪水,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
我心口一紧。
她不知道。
邵叔不是普通佣人。
他年轻时跟着爷爷从旧港打出来,替爷爷挡过刀,也替贺家处理过最脏的账。
在贺家,连爸爸都要叫他一声邵叔。
白若蔓却以为他只是个老仆。
邵叔看向门口保镖:“请白小姐离开。”
两个保镖刚上前,白启辰忽然冲过来。
“我看谁敢碰我妈!”
他动作太快,手肘狠狠撞上我的肩膀。
伤口像被重新撕开。
我疼得叫出了声。
纱布很快被血浸透。
邵叔脸色骤变:“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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