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絮的煽动能力,一直很强。
她最擅长的不是装可怜,而是把自己的私欲包装成大家的利益。
她在群里重新发了一段话。
“我知道有些人会觉得这种派对不正经。”
“但我们已经高考完了,也大部分都十八岁了。”
“人生第一次自己做主,难道还要活在别人眼光里吗?”
“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想让大家都记住这个夏天。”
几句话,立刻把自己立成了为全班争取自由的大好人。
有人跟着喊:
“南絮别理她。”
“她从高一就这样,什么都要管。”
“姜穗,你不去可以,但别拖大家后腿。”
陆驰直接打来电话。
我按了免提,又打开录音。
姜穗,你到底闹什么?”
他声音很冲。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淡淡问:
“我以前哪样?”
“以前你会替大家考虑。”
“现在我也在替自己考虑。”
陆驰被噎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
“南絮真的很不容易。”
“她家里管得严,好不容易高考结束,想带大家疯一次。”
“你别老针对她行不行?”
我笑了。
“我针对她什么?”
“我只是说我不去。”
“你不去就是不给她面子。”
“那她的面子挺贵。”
陆驰不耐烦了。
“姜穗,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
“全班都去,你一个人不去,你觉得合适吗?”
我问他:
“名单里有两个同学还没满十八,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陆驰很快说:
“差几个月而已。”
“再说了,又不是去干坏事。”
“那为什么叫成人礼?”
“为什么要开盲盒?”
“为什么要接直播间?”
陆驰声音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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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把事情想得那么脏?”
“这就是玩游戏。”
“南絮说了,现场有气氛组,还有几个大哥会刷礼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因为我没有立刻阻止,他们反而越说越多。
我轻声问:
“大哥为什么给我们刷礼物?”
陆驰语气理所当然:
“看年轻人热闹呗。”
“人家有钱,愿意花。”
“刷了礼物之后呢?”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看着手机上的录音波形。
“陆驰,你确定今晚的活动没问题?”
他说:
“我确定。”
“要是真出事,我负责。”
我说:
“好,记住你这句话。”
挂断电话后,我把录音备份。
秦南絮又在群里发了新的通知。
“今晚八点,云岸公馆A栋顶层。”
“每人AA六百八,包含包厢、酒水、游戏道具和直播礼物入场券。”
“大家身份证带上,入场要登记成年人身份。”
我盯着“身份证”三个字。
有人问:
“没满十八怎么办?”
秦南絮很快回复。
“不要在群里问这种问题啦。”
“到了现场我来处理。”
她还发了个眨眼表情。
我截图。
下一秒,她撤回了。
可惜,晚了。
我私聊她:
“把我从名单删掉。”
“另外,没满十八的同学最好别去。”
她回得很快。
“穗穗,你是不是录屏了?”
“你紧张什么?”
对面正在输入了很久。
最后,她发来一句:
“我只是想让大家开心。”
我没再回。
想让大家开心的人,不会把未成年同学往这种地方带。
更不会在我拒绝后,还把我的照片放进宣传图里。
我点开她刚发到社交平台的动态。
文案写着:
“高考后,全班一起进入成人世界。”
配图里,我的证件照被放在角落。
下面写着:
“清冷班长也会来。”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起哄。
“班长这种最有反差。”
“想看。”
直播间在哪?”
我盯着那些评论,手指一点点攥紧。
上一世我被他们害死,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
现在我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不知道边界在哪里。
她只是觉得,只要所有人都被拖下水,就没人能指责她。
我把动态、评论、二维码全部保存。
然后拨通了举报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
“有人组织刚高考结束的学生参加疑似涉黄派对。”
“现场可能有未满十八岁的学生,也有低俗直播和偷拍视频风险。”
“我有群聊记录、收款码、地址和宣传图。”
电话那头立刻严肃起来。
“你先不要去现场,也不要和对方正面冲突。”
“把材料发到这个邮箱。”
我说:
“好。”
挂断后,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文件夹。
一键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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