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饭，家里冰箱是空的。
只剩红酒。
怪不得这人这么瘦，睡裙下，锁骨凸起。
脸颊瘦得颧骨都出来了。
没有证件照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蒙脸去超市买物资。
一路避开了监控。
幸好，这里是老居民楼，有很多监控死角。
假如姐姐以后被抓，我也能躲一躲。
回家做好热乎的三菜一汤。
我请沈念出来吃饭。
她阴沉着脸，脚环上跳动着红色，显示情绪是：烦躁。
“他们没跟你说规矩么？我没让你做饭，出去。”
“……他们？”
沈念没有焦距的眼神看向墙角，沉默。
似乎懒得回答蠢问题。
我端饭的手都在抖。
姐姐，她还加入了集体组织？
昏暗光下，我也看见了沈念手臂上的伤痕。
有磕碰桌角的陈年老伤，也有一些尖锐物体的划伤。
我姐太坏了。
沈念没注意我。
眼睛依旧看着虚空。
鼻尖似乎闻到了饭菜香味。
她抬手一挥，把饭撒了。
声音不耐。
“耳聋吗？我让你出去。”
虽然眼睛失明，但沈念气度不凡，被呵斥时，我肩膀都抖了抖。
姐债，弟还。
想着姐姐以前的好，我想为她争取减刑。
我耐心地劝沈念，“吃一点吧，不然，以后没力气跑。”
沈念的脚环显示，她的健康数据是最低值。
情绪那里亮着红灯。
烦躁、厌恶……
我没招了。
只能出去问姐姐。
毕竟，她出差一个月。
如果我照顾不好，她的小宠物死在我面前，怎么办啊？
听我说，小狗不愿意吃饭，很认生。
姐姐骂。
“掰开嘴喂啊！平常我在家，它靠在腿边乖乖地摇尾巴，怎么对你这么凶？”
“这坏狗看人下菜。”
“这是名贵品种，别给我养瘦了。不然，我把你和它吊起来打！”
我又端着热好的饭菜找沈念。
她抬手又要摔饭。
已经第六次了。
明明沈念已经饿得有气无力，肤色泛着不健康的青，似乎要把自己饿死。
我来了脾气，抓住她的手，牢牢锁住。
语气恶狠狠。
“不吃我就抽你！”
沈念抬眸，双目失明，却不怒自威。
她低声笑。
“敢和我这样说话？你什么身份。”
我端着饭，也气笑了。
姐姐说她很乖，还会摇尾巴。
果然是看人下菜，被关着，嘴这么硬？
我捏住沈念的下巴，强行掰开嘴。
“小狗不乖。要罚。”
似乎没被这样子粗暴地对待过，沈念怔然，居然真被我塞了几口饭。
她喉间轻轻一动。
“你！”
我端来暖水，拍着她的背，哄道。
“好好吃，哪里会凶你呀？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好人。”
因为刚刚的争执，饭菜和水糊在了她深色睡裙上。
露出一片肌肤。
沈念失明，看不到身上的狼狈。
那张漂亮的脸，写满失控、震惊。
我提醒。
“你好脏啊，自己去洗吧。”
喂饱了宠物。
我到客房整理行李。
又看了会儿新公司的资料。
是沈氏集团的分公司。
我面试进了一个部门，只认了领导，再往上的大领导信息，我就跳过了。
反正，我也看不到那种咖位的。
伸了个懒腰，我和姐姐打电话汇报。
“坏狗刚打翻了饭，让她自己洗澡去了。”
姐姐喊：
“你疯了吗？它能自己洗澡吗？它怕水！”
“傻狗会溺死的。去捞狗吧！”
我才发现，沈念的屋里没了声音。
房间有独立浴室。
我跑进去，推开浴室门，一道人影蜷缩在浴缸里。
她双目紧闭，沉进了水里。
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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