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留样,药品重登记,夜间两人值守,弯弯戴健康手环。
晏家这么多防外人的规矩,难道不该也防一防看不见的风险?
这话一出,厅里气氛瞬间冷了。
晏家的内宅,最不喜欢外人插手。
晏沉舟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你今天说得太多了。
我也压低声音。
你妹妹比我的分寸重要。
他眼神一变。
前世,我从来没敢这样顶撞过他。
陶医生检查完初步样本,皱了皱眉。
汤里有安定类草本成分,剂量不算大,但对三岁孩子来说,不适合天天喝。
罗姨立刻白了脸。
这是之前老医生开的方子,说小小姐夜惊……
陶医生冷声道:
我从没开过这种药方。
晏啸廷终于站起身。
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后背发紧。
从今天起,弯弯入口的东西,全部留样。
罗姨弯腰应下。
是。
她低着头,眼底却没有半分害怕。
只有恨。
我知道,她在盘算着怎么反咬我。
而我等的,就是她出手。
3
接下来几天,我在晏家老宅住下。
名义上,是老夫人留我熟悉家里。
实际上,我处处被盯着。
晏家对外人防得严。
我走到哪,后面都有佣人。
我碰过的杯子会被收走。
我和弯弯说过的话,也会被一字不漏传到罗姨耳朵里。
罗姨没有再喂那碗汤。
她换了方式。
她在老夫人面前叹气:
许小姐年轻,心善,可她不知道小小姐夜里犯病时有多难熬。
到时候哭起来,心疼的还是老太太。
她对佣人说:
我倒没什么,就怕以后大少奶奶进门,嫌我们这些旧人碍眼。
她甚至当着晏沉舟的面,低声劝我:
许小姐,您要是想跟小小姐亲近,慢慢来,不然孩子受不住。
每一句都像软话。
合在一起,就是一把刀,而刀尖明晃晃的指着我。
前世,我就是这样被一点点推到孤立无援。
这一次,我不再跟她争辩,只写东西。
第一份,是弯弯每日状态表。
几点起床,吃了什么,谁喂的,情绪颜色,心率波动,睡前接触过谁。
纸质版给晏老夫人,电子版同步陶医生和晏沉舟。
第二份,是药物登记清单。
所有药品全部拍照编号,凡是说不清来源的,一律封存。
第三份,是夜间照护轮值表。
罗姨可以在,但必须有第二个人同时在场。
轮值佣人每两小时签字。
罗姨第一次看到表时,脸上的温和差点挂不住。
许小姐,这是把我当贼防?
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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