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手术没有进系统。
病历里,我只是做了一次“腹腔囊肿切除”。
再醒来,左腰缠着纱布。
我摸到伤口,整个人都僵了。
护士避开我的眼睛。
“手术很成功。”
不是我的手术。
是林柔的手术。
三哥林澈把我的病历改成“自伤摘除治疗知情同意”。
同意书上的签名歪歪扭扭。
那天我右手被绑着。
签名却是右手字迹。
她活下来那天,所有人都说是奇迹。
没人问奇迹从谁身上割下来。
半个月后,我拆线出院,冲进发布会。
我掀开衣服给记者看伤口。
“他们割了我的肾!”
二哥挡在镜头前。
“她病了。”
“请不要刺激患者。”
三哥对着镜头补了一句:
“病历怎么写,她就是什么病。”
保安把我拖走。
林柔坐在轮椅上,轻轻摸着腹部。
她以为没人听见。
可病房监控录到了。
她低声笑:“姐姐的肾,果然比护身符管用。”
画面定住。
妈妈脸色一白。
爸爸猛地扇了林柔一巴掌。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看得很清楚。
他不是替我打她。
他是怕这句话被阎王听见。
病历最后的签名处,是三哥。
林澈立刻跪下。
“我只是帮忙盖章。”
“主意不是我出的!”
二哥怒吼:“你闭嘴!”
阎王冷笑。
“挺好,省得查。”
病历上的字忽然活了。
【妄想。】
【攻击。】
【不可信。】
它们一笔笔爬上林越的脸。
林越疯狂抓挠。
“我没病!”
鬼差按住他。
“患者情绪激动,需要镇定。”
针头扎进他手臂。
林越惨叫。
另一边,林柔捂住腰,痛到跪地。
一道血线从她身体里抽出来。
那是我的寿数。
阎王问她:“用别人身体活着,舒服吗?”
林柔哭着爬向妈妈。
“妈,我不知道会这么疼。”
我站在原地。
“我知道。”
她猛地抬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疼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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