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我趴在门边,听见楼下电视里放着林柔的采访。
她说:“姐姐需要冷静。”
“我不怪她伤害我。”
第五天,我没有力气站起来。
第六天,我舌头干裂,喊不出完整的字。
“妈妈,水……”
楼下,妈妈在喂林柔燕窝。
林柔皱眉。
“姐姐好吵。”
妈妈放下碗,上了楼。
我听见她脚步,拼命抬头。
“妈妈……”
她隔着门,声音很轻。
“栖栖,忍一忍。”
“柔柔明天要见记者,你别再闹了。”
第七天,我把手放在门板上。
没敲响。
林家终于安静了。
我也终于成了他们喜欢的女儿。
三哥上来时,我已经凉了。
他蹲下,摸了摸我的颈动脉。
然后拿出死亡证明。
【抑郁自杀。】
爸爸当天签了不尸检。
三哥连夜开证明。
二哥把我的抑郁病历发上网。
林家对外说,我畏罪自杀。
画面消失。
屋里死寂。
妈妈跪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手。
她像是忽然想起那七天。
想起她坐在客厅,一次次听见阁楼传来的敲门声。
咚。
咚。
咚。
那时她嫌烦,把电视音量调大。
现在那声音又响起来。
咚。
咚。
妈妈整个人一抖。
“不……”
她爬到红布桌前,颤着手摸那只婴儿银镯。
银镯上刻着我的乳名。
栖栖。
她看了二十六年。
第一次像认字一样,慢慢摸过去。
“妈妈当时应该开门的。”
她想把银镯戴回我手上。
可她的手穿过我的魂。
她终于崩溃。
“栖栖,妈妈后悔了。”
我看着她。
“您后悔的不是我死了。”
“是发现我死了,您也会疼。”
妈妈哭声一滞。
下一秒,银镯咔地裂开。
里面滚出的不是灰。
是一截干枯脐带。
脐带末端缠着红纸。
红纸展开,两行字慢慢渗血。
【来生母缘已售。】
【买主:林柔。】
妈妈呆呆看着那行字。
她忽然想起,林柔六岁生日那晚,她亲手扶着妹妹的手,按下了那个血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