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付临轩是位“好好先生”。
许是家庭太过幸福,又鲜少遇见挫折,他坚信世界上所有的恶意都是空穴来风。
我向他抱怨幼儿园孩子难管教。
他说你就是做幼师的,得有职业道德,不要随便评价孩子。
我说总有个孩子天天捣乱,午睡时间给我塞的小纸条上面还写着“老师,我天天来上学就是为了气死你”。
他说童言无忌,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坏心思,都是成年人恶意揣测。
就连我在教师节,被恶意捉弄,进教室时踩上满地滑腻洗洁精摔倒流产。
他都让我大度些,不要和小孩子的无心之失计较。
我以为他天性如此,直到生日当天,我接到一通派出所的电话,对面告诉我付临轩和人打架斗殴,需要人保释。
我一度以为对方联系错了人,毕竟付临轩脾气温和,连和人争吵都不会,又怎么会动手。
可警察局里,付临轩脸上挂了彩,从来都宽以待人的男人,却态度强硬,坚持不肯和解,一定要打官司,只为了为他身边的女人求一个公道。
而那个女人,我再熟悉不过。
我的表姐,林露。
林露着急得脸色都白了,一边求我:“愿愿你快劝一下妹夫,他动了手,警察说细究下去,他肯定也会被拘留。”
一边劝付临轩:“临轩你别这样,那个男人可能也不是想占我便宜,他就是扶了一下我的腰......”
“别说了。”付临轩皱眉,强硬打断,“我不会和解。像这样的渣滓,就该付出代价。”
他看了我一眼,强调:“谁劝也没用。”
为了将他安全摘出来,我跑上跑下,活跃了全部能活跃的关系,回到家时,忘记放冰箱的冰淇淋蛋糕已经融化。
他像是才想起来我的生日,从身后搂住我低声道歉:“抱歉,今天是我冲动行事,辛苦你了愿愿。”
听着他的声音,我眼眶不自觉发酸,“平时你总劝我大度,怎么今天你倒是不管不顾了。你不觉得你一直在慷他人之慨吗?”
闻言,付临轩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我回头,恰好看见他眼底的不耐。
他皱着眉,像是不解,也像是质问。
“林愿,你口出恶言的目的是什么?”
我愣神,还未回答,一阵电话铃声就夺走了付临轩的注意。
听筒里泄露出林露温温和和的声音,说孩子发烧了,请他去帮忙照顾一下孩子。
付临轩挂了电话,第一时间拿起外套往外走,“我先过去,明天再给你补生日。”
可一年一度的日子,过了就是过了,又该怎么补。
我看着他的背影,问出那句藏了很久的疑问。
“你是真那么大度,不在乎自己妻子孩子的感受和死活。还是因为在幼儿园里欺负我的,都是林露的儿子?”
付临轩站在玄关,回头看向我的目光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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