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63 年 6 月 19 日,初夏的风拂过四九城,漫过东城鳞次栉比的胡同。 作为老京城的核心,这里大院星罗棋布,文脉悠远,风骨凛然。一众功勋军人与老干部扎根于此,在时代烟火里,孕育出一代代守正刚烈的子弟。 就在这一日,东城的一处军人大院内,任家忠呱呱坠地。

彼时无人知晓,这个降生在戎马世家、眉眼清澈的孩童,数十年后会搅动南北江湖风云,成为响彻大江南北的传奇人物。后世江湖,没人再记得他的本名任家忠,所有人都恭敬地称他一声加代

往后数十年,只要踏入京津、岭南江湖圈子,提起加代二字,无人不俯首敬重。江湖圈层公认他两大赫赫威名:一是扎根南方、威震珠三角的深圳王,二是登顶江湖、无人超越的江湖天花板。他是九十年代京城少壮派顽主的精神领袖,是顶级悍将白小航穷尽一生最为敬重、誓死追随的兄长。

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皆有他的至交挚友。演艺圈中,葛优、马未都、梁谦、臧天朔、任达华、于谦等一众大咖,皆与他平辈论交、称兄道弟,私下聚会从不拘于名利辈分;市井江湖、商界圈层,井冈山、马文军、陈羽凡、吴京等一众后辈小弟,常年环绕左右,听其调遣、受其照拂。半生江湖,他交友遍布天下,识人无数,重义轻利的性子,让他在鱼龙混杂的江湖里站稳了最顶尖的位置。

老四九城的顽主圈子,流传一句无人不知的老话:帅不过加代,俏不过白小航。这句话,是无数老江湖亲眼见证、口口相传的定论,从未有人能够颠覆。

加代生得一副顶天立地的好模样。身高一米七五,身形挺拔利落,不胖不瘦、骨架周正,常年保持着军人的挺拔体态,年轻时,他的腰杆从无半分佝偻。一张方正俊朗的脸庞,轮廓清晰立体,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眼底藏着沉稳锐气,不怒自威。平日里身形偏清瘦,却筋骨紧实,暗藏爆发力。哪怕身着最简单的布衣便装,混迹在人山人海之中,也能一眼被人认出,自带卓尔不群的气场。

他的气质极具反差感,是两种风骨的完美融合。骨子里流淌着军人家庭刻入骨髓的刚硬正直、恪守底线,眉眼之间,又藏着江湖人遍历世事的洒脱通透、随性豁达。静时温润沉稳、待人谦和,动时雷霆万钧、杀伐果断,这般独特气质,让他无论身处庙堂市井、高端宴席还是街头酒局,都能从容立足、气场全开。

加代的父亲是戎马半生的老革命军人,一辈子扎根军营,恪守军纪、正直磊落,一生信奉“守本分、走正道、行正事”的人生准则。老爷子为人严肃刻板、刚正不阿,一辈子兢兢业业、清白做人,在大院里德高望重,深受邻里敬重。他半生戎马,见惯了生死沉浮,只求子女安稳度日、循规蹈矩,从未奢望儿子大富大贵,更未曾想到,自己悉心教导、盼其安稳度日的儿子,未来会跳出世俗桎梏,搅动整个南北江湖的风云变局。

少年时代的任家忠,便展露异于常人的性情。天性好勇尚义、嫉恶如仇,性子热烈火爆,见不得旁人受半点委屈,遇事从不退缩,最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大院内外、胡同街巷,但凡遇到恃强凌弱、欺软怕硬之事,他必定挺身而出。这般刚烈仗义的性子,让他结交了一众肝胆相照的兄弟,却也因年少冲动、行事鲁莽,屡屡惹下祸端,让家中父母忧心不已。

老爷子深知儿子一身野性、棱角太锐,年少血性若不加以打磨,迟早会闯出弥天大祸。为磨平他身上的戾气、收敛野性,锤炼心性体魄,在加代成年后,家里托尽人情、费尽周折,将他送入部队,成为一名严苛的潜水兵。

军营的岁月,是淬炼筋骨、磨砺心性的炼狱。潜水兵训练艰苦远超普通兵种,水下高压特训、极限体能打磨、格斗战术实操、应急应变演练,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从未有半分松懈。军营淬炼,彻底锻造了加代强健的体魄、精湛的格斗本领、敏锐的临场应变能力,更养出了他临危不乱、杀伐果断的胆识气魄。一身过硬的本事、一身凛然的军人风骨,皆在这段军营岁月中彻底成型。

可少年血性、骨子里的刚烈傲骨,终究难以被条条军纪彻底束缚。年轻气盛的加代,眼里容不得半点不公,遇事从不忍气吞声。服役期间,他曾三次与人发生激烈冲突,次次都是据理力争、寸步不让。其中最轰动的一次,因艇长处事偏颇、欺压新兵,二十二岁的加代血气上涌,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趁着午休间隙,将艇长堵在军营厕所当众对峙,继而动手争执。

这件事在军营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严重违反军纪,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此前,加代是部队重点培养的优秀士兵、训练标兵,前途一片光明,可仅此一事,让他从人人夸赞的模范标兵,瞬间沦为人人忌惮的刺头。部队再三权衡、无奈之下,只能将他提前退回地方。那一年,任家忠刚刚二十二岁,一身军营锐气未减,满心热血未凉,便带着一身不甘,结束了军旅生涯,重回四九城。

退伍归乡,老父亲看着归来的儿子,满心恨铁不成钢。老爷子半生从军,最重规矩体面,深知儿子前途尽毁,心中又气又疼。为了让儿子安稳度日、踏实谋生,老爷子放下一辈子傲骨、四处奔走托情,耗尽半生人情人脉,终于为加代谋得了一份市直机关公务员科员的安稳差事。

在九十年代初,这份朝九晚五、稳定体面、旱涝保收的铁饭碗,是无数年轻人挤破头、梦寐以求的绝佳出路,是旁人眼中安稳度日、光耀门楣的好差事。可骨子里野性未驯、热爱自由、不甘平庸的加代,从始至终,半点不曾珍惜。

退伍归来的四五年光阴,转瞬即逝。岁月磨平了些许年少稚气,却从未磨掉他一身军人底色。常年坚持锻炼的他,身手依旧矫健利落,格斗功底、体能体魄半点未曾荒废。机关单位枯燥刻板的坐班生活,彻底困住了他的性子,让他度日如年。

上班之时,他坐不住办公室,耐不住案头琐碎,常常摸鱼离岗;闲暇之余,他不愿居家闲散,终日游走在四九城大街小巷,寻访旧友、结识新朋。短短数年,他凭借重义守信、豪爽大方、身手过硬的品性,结识了大批东城、西城的老牌顽主,在京城少壮派圈子里渐渐站稳脚跟、声名渐起。

彼时的加代,年少轻狂、意气风发,整日呼朋唤友、三五成群,或是胡同闲谈、把酒言欢,或是聚餐畅饮、猜枚行令,烟火气十足,却也免不了年少冲动、街头纷争,偶尔与人起冲突,依旧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底线,护着身边一众兄弟。日子过得肆意洒脱,却也在刻板守旧的老父亲眼中,成了不折不扣的不务正业、吊儿郎当。

1990年初,寒冬笼罩四九城,年味渐浓。这一年,任家忠二十七岁,正值血气方刚、锋芒毕露的年纪,心性刚烈、爱恨分明,做事果敢、从不拖泥带水。

常年的观念相悖、生活分歧,让父子二人的矛盾日积月累、越积越深。老军人父亲恪守正道、安稳度日的人生理念,与加代自由洒脱、重义好强的性子截然相悖。老爷子日日看着儿子放弃安稳公职、混迹市井江湖,心中的失望与怒火层层堆积,隐忍多年的矛盾,终于在北方小年这一天,彻底爆发,轰然决裂。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四九城的寒冬凛冽刺骨,呼啸北风卷着细碎雪沫,掠过胡同青砖灰瓦。家家户户扫尘祭灶、备置年货,街头巷尾挂满红灯笼,鞭炮碎屑零星散落路面,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年味与炮竹硝烟的气息,满城皆是辞旧迎新的热闹氛围。

任家大院的老式平房里,暖气烧得滚烫充足,室内暖意融融,与窗外的凛冽寒风形成鲜明对比。屋内窗玻璃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住屋内紧绷压抑的氛围。

老父亲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式军装,端坐在实木沙发上,脊背挺直,眉眼紧绷,脸色铁青如霜,胸腔压抑着翻涌的怒火,死死盯着站在屋中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失望、愤怒与恨铁不成钢。

沉寂片刻,老爷子终于压不住心中怒火,沉声开口,声音沙哑严厉,带着数十年军旅生涯沉淀的威严,字字铿锵,震得屋内空气愈发凝滞:“好好的军营你待不住,堂堂军人不当,在部队肆意妄为、与人斗殴,最后被部队提前劝退、撵回家里。我念你年少无知,不与你过多计较,放下老脸、四处求人,给你谋来人人羡慕的公务员铁饭碗,只求你踏踏实实上班、安安稳稳过日子、本本分分做人,不给家里丢人!可你呢?!”

老爷子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指着加代,满是痛心:“你天天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放着安稳的班不上,整日在外游荡、混迹市井、结交闲杂人等!我一辈子正直本分、清清白白,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不知上进、肆意妄为的儿子!”

一番厉声呵斥,句句扎心,满是失望。二十七岁的加代,年轻气盛、血性未凉,心里也积攒着多年的委屈与火气。他眉头紧紧拧起,眼神带着不甘与执拗,抬头直视父亲,沉声回怼:“爸,我从小到大,事事都顺着你、敬着你!可不管我做什么,你从来都看我不顺眼!我当兵拼命训练、做人坦荡,退伍后从未做过作奸犯科之事,不过是不爱坐班、喜欢结交朋友,怎么就成了不务正业?”

“强词夺理!”老爷子气得胡须微颤,厉声怒斥,“安稳日子你不想过,正道路子你不愿走,整日在外瞎混、不务正业,你就是不成器!烂泥扶不上墙!”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加代心底的倔强与不甘。多年的压抑、不被理解的委屈瞬间爆发,他眼神一凛,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与冲动,高声说道:“既然你从头到尾都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一事无成、不成器,那这班我不干了!这个家,我也不回了!从今往后,我自己走自己的路,不用你操心!”

这句带着赌气与决绝的话,彻底点燃了老父亲积压多年的怒火。戎马半生的老军人,一辈子恪守规矩、威严自重,从未被子女如此顶撞忤逆。老爷子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脸色涨得通红,抬手指着大门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你爱回不回!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怒火攻心的斥责,没有半分回旋余地,字字决绝、不留退路。

加代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委屈、不甘与倔强。他看着盛怒的父亲,看着这座养育自己二十余年的家,心中五味杂陈,有不舍,有委屈,更有不被理解的憋屈。但少年傲骨,让他不愿低头认错、不愿妥协退让。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争辩的话,也没有再多看一眼屋内的温暖灯火,转身抬手推开厚重的木门。凛冽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而来,狠狠灌进衣领,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暖意,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冰冷的夜色之中。

1990年1月19日,北方小年。四九城万家灯火、年味鼎盛,东城条条胡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欢声笑语、年味浓郁。街头行人步履匆匆,皆是奔赴团圆,唯有任家忠一人,被至亲父亲赶出家门,孤身伫立在清冷幽深的胡同夜色里,形单影只、满身落寞。

脚下青砖路面散落着零星的鞭炮碎屑,空气中满是喜庆年味,可这份热闹,半点与他无关。晚风呼啸,吹乱他的短发,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也吹得他满心茫然、前路未知。他站在胡同中央,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街巷,一时不知前路何方、今夜何处落脚。

就在他伫立原地、满心怅然之际,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喊:“代哥!代哥!”

声音急促又亲切,打破了夜色的沉寂。加代缓缓回头,借着胡同里昏暗的路灯,一眼看清来人——是陈瀚宇。

陈瀚宇是加代的生死战友,当年二人一同入伍、一同服役,又一同退伍归乡。同甘共苦的岁月,让二人结下了过命的交情,是彼此最信任、最靠谱的兄弟,远超寻常朋友情谊。

陈瀚宇快步跑到加代身前,看着他孤身伫立、神色落寞、衣衫单薄的模样,再看看紧闭的家门,瞬间猜出了七八分情况。他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关切:“代哥,小年大过年的,天这么冷,你站在胡同里吹风干什么?跟叔叔吵架了?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加代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与疲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无力:“不知道,没地方去。”

看着兄弟落寞的模样,陈瀚宇心中了然,没有过多追问家事,怕戳中他的心事徒增难过。他当即拍了拍加代的肩膀,语气爽朗热情,刻意冲淡压抑的氛围:“那正好!赶巧了,我朋友李海明的女朋友今儿从外地回来,特意攒了个局请客吃饭,我正专门过来喊你呢!小年佳节,大伙凑一起热闹热闹,别一个人闷着难受。”

加代微微迟疑,神色犹豫:“你们的朋友局,我跟海明他们不熟,贸然过去,怕是不太合适,别扫了大家的兴。”

“有啥不合适的!”陈瀚宇一把揽住他的胳膊,语气真诚恳切,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前走,“都是自己人,一回生二回熟,都是东城这片的熟人。亚青也在,咱们兄弟好久没好好聚聚了,正好趁今天凑一起喝点酒、聊聊天,走!别矫情!”

盛情难却,加之心中烦闷、无处排解,加代终究没有推辞,顺着兄弟的力道,跟着陈瀚宇迈步走出胡同,朝着不远处的东顺楼酒楼走去。夜色微凉,两人并肩前行,脚步声落在空旷的街巷里,消解了几分孤身落寞。

东顺楼是东城老牌酒楼,九十年代在本地小有名气,装修雅致、菜品地道,是当地人聚餐宴客的首选之地。酒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个包厢宾客满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年味与烟火气十足。

陈瀚宇提前订好了二楼的大包厢,推门而入时,包厢内早已热闹非凡。桌上摆满了丰盛酒菜,鸡鸭鱼肉、冷热硬菜一应俱全,酒水饮料琳琅满目,满满一大桌佳肴,香气四溢。包厢内一共十一人,七男四女,众人三三两两闲谈说笑,气氛热烈融洽。

众人见陈瀚宇带着加代进门,纷纷起身打招呼。陈瀚宇当即笑着向众人引荐:“各位,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亲兄弟,任家忠,大伙都叫他加代!咱们东城最讲义气的大哥!”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打量,眼神里满是敬重与好奇。混迹东城圈子的人,大多听过加代的名号,知晓他当过兵、身手过硬、为人仗义,是这片地界实打实的人物。

加代为人谦和,没有半分架子,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示意,淡然落座。全程不张扬、不高调,安静随和,却自带沉稳气场,让人不敢轻视。

酒局缓缓推进,众人推杯换盏、闲谈畅谈,气氛愈发热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接连七八位男性友人轮番起身,端着酒杯上前给加代敬酒。有人敬重他的为人仗义,有人钦佩他的军人风骨,有人仰慕他在东城圈子的名望。

加代素来豪爽,待人真诚,但凡有人敬酒,皆是坦然举杯、坦然回应,不摆架子、不拒人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愈发让众人心生敬佩。

包厢角落的位置,四个年轻女孩坐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目光频频落在加代身上,满眼好奇与欣赏。

其中一个短发女孩轻声开口,满是疑惑:“你们说,这个加代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看着安安静静的,也不张扬,怎么这么多人都主动给他敬酒,看着地位很高的样子?”

另一个女孩接话道:“我早就听过他的名字,东城这片混的,没人不认识他,听说人特别仗义,身手还好,特别靠谱。”

四人之中,最耀眼出众的,便是今晚饭局的由头——李海明口中的女朋友霍笑妹。

说是女朋友,不过是李海明一厢情愿的对外说辞。平日里他总在人前吹嘘霍笑妹是自己的女人,可霍笑妹本人,从未承认过这段关系,始终与他保持着清晰的距离,不接受、不拒绝、不纠缠,通透洒脱、分寸分明。

霍笑妹时年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七出头,身形匀称窈窕、体态端庄。一张精致圆润的娃娃脸,皮肤白皙细腻、通透光洁,眉眼明媚、五官明艳,气质温柔又通透,见过世面、落落大方,眼神流转之间,自带成熟女人的韵味与气场。一出场,便凭借出众的容貌气质,牢牢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静静坐在角落,全程淡然旁观酒局,听着众人的闲谈吹捧,目光始终有意无意落在加代身上。看着他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待人谦和有礼、处事沉稳有度,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没有半点江湖人的张扬跋扈,反倒一身清正刚硬的军人风骨,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不知不觉间,便生出几分别样的好感。

酒局之上,陈瀚宇借着几分酒意,笑着开口,特意在霍笑妹面前极力推崇加代,语气满是真心敬佩:“笑妹,咱们也算熟人了,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不吹牛、不夸大。整个东城这片地面,不管是正经上班的,还是社会上混的,就没有不认识我大哥加代的!咱们东城少壮派里,我大哥绝对是领头的人物,人品、义气、本事,样样顶尖,值得所有人敬重!”

九十年代初,社会风气开放多元,市井江湖氛围浓厚。那个年代的姑娘,大多欣赏有担当、有血性、敢闯敢拼、重情重义的江湖男儿。加代俊朗的外形、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气场、仗义的品性,恰好戳中了众人的好感。

席间其余三个女孩,目光尽数聚焦在加代身上,眼底满是欣赏。霍笑妹静静看着他,心底的好感层层叠加,越看越觉得此人不凡,温润稳重又自带风骨,远比那些张扬浮夸的江湖人靠谱靠谱。

这一切微妙的变化,尽数被一旁落座的李海明看在眼里。

李海明本身心胸狭隘、虚荣心极强,一直靠着吹嘘人脉、装腔作势博取存在感。他本想借着今晚的饭局,在霍笑妹面前彰显自己的人脉体面,博取佳人好感,没想到全程风头都被加代稳稳压住,就连自己心心念念的霍笑妹,目光也全程落在别人身上。

瞬间,浓烈的醋意与不甘翻涌心头,让他脸色愈发难看,心里五味杂陈、极度不适。他再也坐不住,强行抬手打断了热闹的酒局,语气带着刻意的张扬与炫耀:“各位,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光吃饭喝酒太单调,咱们换个地方消遣!我带大伙去蝶恋舞厅玩!”

说着,他刻意抬高语调,一脸得意地补充道:“蝶恋舞厅看场子的卫东哥,是我多年的老熟人,交情极深!不吹牛的说,郎银海、邹庆、鬼螃蟹、八戒、洪亚东这些东城有名的大哥,我全都认识,低头不见抬头见,都给我几分面子!咱们过去只管放开玩,没人敢找麻烦!”

这番刻意炫耀的话语,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借着自己所谓的人脉背景,压下加代的风头,挽回自己的颜面,让霍笑妹看清自己的“实力”。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应允。十一人结伴起身,结账离场,浩浩荡荡朝着蝶恋舞厅走去。夜色渐深,街头灯火摇曳,一场暗藏风波的消遣,就此拉开序幕。

其实加代本心并不想去舞厅这类鱼龙混杂、是非多发的场所,他素来不喜喧嚣浮躁、人多杂乱的场合,更不想与人争风头、惹是非。可碍于朋友情面、不想扫了众人的兴,只能勉强应允,跟随众人一同前往。

踏入蝶恋舞厅,瞬间被嘈杂喧嚣包裹。劲爆的舞曲轰鸣不止,灯光昏暗摇曳、光影斑驳,人群摩肩接踵、往来穿梭,烟酒气息混杂在一起,氛围杂乱浮躁。场内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人齐聚于此,是九十年代最容易滋生冲突、引发纷争的是非之地。

为了低调避祸、远离是非,加代进门之后,刻意避开中心热闹区域,独自走到最角落、最偏僻的卡座落座,全程沉默寡言、低调疏离,只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等众人玩尽兴便离场,绝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任何事。

可世间诸事,从来都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一心低调避世、安分守己,麻烦却偏偏主动找上门来,一场席卷整个东城的江湖风波,已然悄然酝酿。

另一边,霍笑妹与三个女孩凑在一处,低声商议着。

“加代一个人坐在角落太孤单了,咱们过去喊他过来一起喝酒热闹热闹吧?”

“对啊,他人看着特别好,又稳重仗义,别让他一个人坐着冷清。”

几人一拍即合,打算起身邀请加代入座共饮。

这一幕再次落入李海明眼中,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妒火。他的醋坛子彻底打翻,心底的不甘与愤怒尽数爆发,再也无法佯装淡定。他黑着脸,快步径直走到角落卡座加代面前,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火气与不满,冷声质问道:“今天是我组局请客,大家都是过来热闹玩的,你一直躲在角落冷着脸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们,还是扫我的面子?要是不想待,你干脆直接走好了!”

话语尖锐、态度恶劣,带着满满的针对与敌意。

一旁的陈瀚宇、亚青当即脸色一沉,第一时间起身护住加代,当场不乐意了,语气强硬回怼:“海明,你这话什么意思?代哥只是喜欢安静,不想凑热闹,哪里得罪你了?我们是跟着代哥一起来的,你要是赶代哥走,那我们也一并走,这局我们不凑了!”

话音落下,三人当即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作势就要起身离场,半点不惯着对方的无理取闹。

就在众人僵持、气氛紧绷、即将离场的关键时刻,霍笑妹端着一杯满溢的白酒,快步匆匆走上前来。她眉眼温柔,伸手一把轻轻拽住加代的胳膊,语气柔和温婉,带着挽留的笑意:“别走啊,好不容易凑在一起热闹,别闹别扭,咱们喝一杯再走,好不好?”

舞厅之内,音乐嘈杂轰鸣,人声喧闹鼎沸,光影摇晃混乱。加代闻声,顺势迈步向前,想要侧身避让、回应对方,注意力尽数落在霍笑妹的话语上,没有留意脚下的地面。

霍笑妹穿着细跟皮鞋,地面光滑嘈杂,加之她快步上前、脚步仓促,脚下骤然一个趔趄,身形瞬间失衡。手中满满一杯高度白酒,瞬间凌空泼洒而出。

哗啦一声!

满满一杯冰凉的白酒,不偏不倚、完完整整地尽数泼在了不远处一名中年男人的脸上。酒水顺着对方的发丝、眉眼、脸颊肆意流淌,瞬间浸透了衣领与衣衫,冰凉刺骨。

这一杯突如其来的酒水,瞬间打破了舞厅的喧嚣平和,也彻底点燃了一场江湖纷争,掀起一场席卷东城的大乱斗,更就此彻底改写了任家忠往后数十年的人生轨迹与江湖命运。

冰凉刺骨的白酒顺着男人黝黑的脸颊肆意滑落,浸透了满头短发,打湿了深色上衣,浓烈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男人脸上酒水淋漓、狼狈不堪,原本闲适玩乐的心情瞬间被彻底击碎。

此人名为九阳,是东城老牌江湖大哥宝刚手下最得力、最受信任的核心干将。常年混迹市井江湖,打架斗殴、争强好胜是家常便饭,性子嚣张跋扈、蛮横霸道、心胸狭隘,素来仗着大哥宝刚的势力,在东城地界横行霸道、欺软怕硬,极少有人敢招惹。

霍笑妹见状,瞬间脸色惨白、心头一紧,整个人慌乱不已。她深知九十年代江湖混乱、人心复杂,最怕得罪这些混迹社会、不讲道理的江湖混混。她连忙收敛慌乱,快步上前,态度诚恳、语气急促地连连道歉:“大哥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脚下打滑、失手了,真的非常抱歉,冒犯您了!”

可九阳本就不是善茬,此刻正趁着酒兴上头,满心烦躁恼怒,哪里肯轻易善罢甘休、就此作罢。他抬手粗暴地抹掉脸上的酒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一双三角眼死死盯住眼前容貌明艳、身姿窈窕的霍笑妹,眼底闪过一丝轻浮贪婪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嚣张戏谑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着霍笑妹,语气轻浮霸道、带着满满的胁迫感:“哎呀,没事没事,妹子不用道歉。既然泼了哥哥一身酒,那就是缘分。别紧张,过来,陪哥哥坐下来喝两杯、聊聊天,这事我就既往不咎、一笔勾销。”

话音未落,他不等霍笑妹回应,直接粗鲁地抬手,伸手就要死死拉扯霍笑妹的手腕,意图将人强行拽走。

霍笑妹吓得花容失色、浑身紧绷,慌忙侧身躲闪,避开对方的咸猪手,眼神里满是惶恐无助,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海明,满眼都是求助与期盼。

李海明见状,硬着头皮慌忙上前阻拦,强装镇定、陪着笑脸求情:“大哥、大哥消消气!别动手别动手!这是我女朋友,不懂事、不小心冒犯了您,我替她给您赔罪、给您敬酒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女孩子一般见识!”

他本想借着这句话稳住局面、彰显自己的底气,护住霍笑妹,没想到这番说辞,反倒引来了九阳的肆意嘲讽。

九阳眼神一厉,抬手猛地一把狠狠推开李海明。力道极大,直接将李海明推得连连后退数步、险些摔倒。

九阳满脸蛮横嚣张、目中无人,冷声呵斥:“你女朋友又怎么样?你女朋友就金贵了?陪老子喝一杯酒又能如何?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让你今晚也躺着出去!”

说完,他抬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狠狠朝着李海明脸上摔去。瓜子碎屑劈头盖脸砸在脸上,狼狈又屈辱。

九十年代初期,法治体系尚不健全,市井秩序混乱不堪,江湖乱象丛生。这类混迹地头的江湖混混,仗着人多势众、背景强硬,在公共场合肆意调戏女子、当众拽人、欺压弱小的事情屡见不鲜、司空见惯。很多弱势之人,即便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反抗。

彼时不少懵懂女孩,会盲目崇拜这些看似能撑腰、有势力的江湖人物,可此刻的霍笑妹,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厌恶。

而方才还在吹嘘人脉广、路子硬、气场十足的李海明,在九阳绝对的强势威压之下,瞬间原形毕露、底气全无。他被对方的凶狠气势彻底震慑,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缩在一旁,再也不敢开口求情、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九阳步步逼近霍笑妹,任由屈辱笼罩自身。

眼看霍笑妹就要被九阳强行拖拽带走,屈辱在即、危在旦夕,一道挺拔凌厉的身影,骤然从人群中跨步而出,速度极快,一把将惊慌失措的霍笑妹稳稳拽到自己身后,牢牢护住。

身姿挺拔、脊背笔直,神色沉稳、气场凛冽,正是一直低调隐忍的加代。

他挡在霍笑妹身前,直面嚣张跋扈的九阳,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分戾气,只沉声对着身侧的亚青开口,声音清冷有力:“亚青,给我拿一杯白酒。”

亚青知晓代哥的性子,沉稳有度、遇事冷静,从不主动惹事,但凡出手必留分寸。他不敢耽搁,当即迅速拿起桌上一杯满溢的高度白酒,稳稳递到加代手中。

加代抬手接过酒杯,指尖稳稳扣住杯身,缓步上前,直面眼前气势汹汹的九阳。这一刻,舞厅嘈杂轰鸣的舞曲、喧闹杂乱的人声,仿佛尽数隔绝在外,周遭所有喧嚣尽数消散,全场只剩下两人对峙的安静。

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带着江湖人成熟的处事格局,主动给对方递台阶、留面子:“兄弟,这件事纯属意外,我朋友不是故意冒犯你。我替她向你诚恳赔罪。今天这事,两种解决方式,你随便选。第一,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杯酒干了,咱们恩怨两清、这事翻篇;第二,你要是心里还不解气,这杯酒你直接泼我脸上,怎么出气怎么来。我绝不还手、绝不抱怨,今晚这事就此作罢,咱们还能交个朋友。”

这番处事方式,是老江湖最体面、最给台阶的解决办法。主动低头、诚恳赔罪,姿态放得极低,分寸拿捏恰到好处,既保全了对方的脸面,也稳住了当下的局面,力求小事化了、避免纷争。

奈何九阳嚣张惯了、目中无人,根本不懂见好就收、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他抬眼上下肆意打量着加代,看着对方身形清瘦、衣着普通、气质温润,没有半分凶狠跋扈的模样,打心底里彻底轻视、看不起,认定他只是个普通路人、毫无背景、软弱可欺。

九阳眼底满是不屑与傲慢,语气嚣张挑衅:“你算哪根葱?也配替人赔罪?报个名号出来,说说你是跟谁混的、后台是谁,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底气,敢在我面前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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