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母亲打开手机,给我看已经整理好的景点和餐厅。
“这一次,谁都不会落下。”夏母说。
手机在我掌心震了一下。
学校发来确认邮件,我的提前入住申请通过了,日期就在七天后。
我关掉通知,只说:“七天后我有安排。”
夏母笑了笑:
“开学的东西我们替你准备。你先跟家里把关系理顺,别总想着自己扛。”
这句话让我有了一瞬间的迟疑。傳裞
小时候每逢春游,夏母总会提前一晚替我检查书包。
创可贴放内层,水杯塞侧袋,连第二天可能下雨都要念两遍。
那些照顾并不是假的。
我差一点相信,她只是被突然出现的亲生女儿冲昏了头。
直到我把行程单翻到预订页:
游乐园快速通行票五张,古镇套票五张,酒店双早套餐两间,加一份单早。
餐厅包桌备注写着“五位”,接送车也是五座。
预订时间是昨晚凌晨十二点十七分。
那时我正穿着湿衣服,坐在自习室最角落。
“谁做的行程?”我问。
苏父接过手机:
“我和你夏叔叔一起定的。当时以为你不爱热闹,后来不是改了吗?”
他迅速划到首页。
标题确实是“六人家庭磨合周”。
可页面修改记录还留着,原来的标题只有一句:双方父母陪糖糖度过补偿周。
“位置明天补。”夏父把手机收回去,“临时加个人不难,没必要抓着字眼不放。”
“那就现在补。”
他手指停住:“景区正在闭园维护系统,明早再说。”
我没再说话。。
回夏家拿证件时,我把那张行程单打印了出来。
拿笔在行程单最后一天的日期旁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了两个字。
离开。
第二天早上,酒店前台查了三遍,仍旧只有五人套餐。
夏母回头看我,习惯性地说:“时雨,你昨晚怎么没核对好?”
话出口,她自己先顿住了。
这趟行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订的。
可过去十八年里,家里的车票、房卡、证件和行李清单一向由我检查。
只要事情出了岔子,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问我为什么没提前发现。
“我补一份早餐。”我把身份证递给前台。
苏糖抽出自己的餐券:“姐姐用我的,我不太饿。”
苏母按住她的手:
“你昨晚就没吃多少,不能再饿着。今天是你第一次和两对父母一起吃早餐,别委屈自己。”
夏母已经拿出付款码,却被酒店告知单独早餐只能由住客本人登记购买。
我付了六十八元。
餐厅靠窗的桌子只摆着五套餐具。
服务员匆忙添来一把椅子,我坐在过道边,每次有人经过都要侧身让路。
中午的游乐园仍旧只有五张快速通行票。
夏父说普通队伍也不长,让我先逛别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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