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在旁边补了一句,今天主要是为了弥补苏糖小时候没和亲生父母来过的遗憾。
“下一项,我们六个一起。”他说。
专属通道的门打开,四位父母护着苏糖走进去。
苏糖回头,想把腕带摘下来,工作人员却提醒腕带一旦拆开就作废。
我站在普通队伍里,听见广播报出预计等待九十分钟。
等我从项目出口出来,群里多了二十多张照片。
五个人戴着同样的卡通发箍,身后是彩色城堡。夏父看到我,招手把手机递过来。
“时雨来得正好,帮我们拍一张全家都在的。”
苏糖没有接过他递来的气球。
“姐姐也没在照片里。”
夏父笑容淡了一点:“影楼不是约了正式全家福吗?现在先拍自然点的。时雨眼光好,她拍得比路人强。”
我接过手机。
取景框里,五个人很快站好。
两位母亲一左一右靠着苏糖,两位父亲站在后面,谁也没有觉得少了什么。
我按下快门,把手机还回去,没有再替他们挑照片。
第二天的童年照拍摄地,四个人轮流讲苏糖小时候如何学走路、第一次上台怎样紧张。
第三天到了古镇,服务员看着挤在一侧的五个人和负责放包的我,笑着问:“一家五口出来旅行啊?”
两位母亲同时抬头。
我握着水杯,等她们纠正。
苏母先把鱼刺挑进空碟,夏母则替苏糖挽起快掉进汤里的袖口。
那两秒过去后,谁也没有开口。
“六位的菜上齐了。”服务员自己数出不对,尴尬地改了口。
我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喉咙却仍旧发紧。
行程后半段,票根、纪念章、充电宝和四个人随手买的东西照旧堆到我这里。
我分门别类收好,却没有再把它们装进自己的行李箱。
第五天下午经过车站,我以取票为由离开半小时,把自己的证件、衣服和录取材料寄存在自助柜。
过去每次全家出门,我总怕他们临时要用什么,连多余的药和针线都带着。
这一次,我只给自己留了一个箱子。
学校确认了宿舍床位。
我买下第七天下午四点二十分的车票,检票时间在全家福拍摄结束前十五分钟。
影楼来电话确认人数时,夏母正要说五个,苏糖先抢过手机。
“六个人。”她看了我一眼,“请准备六把椅子,衣服也要六套。”
工作人员答应下来。
那晚,我没有取消车票。
我只把发车提醒调晚了十分钟,给那张六人全家福留出最后一次机会。
第七天下午,我们到了影楼。
我从车站取回行李箱,一路拖到摄影棚。
箱轮压过地砖,声音很重。夏父回头看了一眼,顺手把苏糖的衣袋搭到箱杆上。
“装了这么多东西?早说让司机搬。”
“是挺重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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