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庶妹沈玉蓉靠在我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姐姐深夜出门,浑身湿透回来,跟爹说去后山玩水。"
她歪了歪头。
"可姐姐的鞋上,沾的是城西河岸的青泥。后山溪边是黄土地,不一样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心里一沉。
"姐姐去了城西对不对?"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我今晚听见城西那边好大动静。好多官兵,好多火把,那排场,非富即贵。"
她盯着我的眼睛。
"姐姐,你是不是下水,救了什么了不得的人?"
我攥了攥袖口。
"你想多了。我就是贪玩,走远了些。"
"是吗?"
她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了。
不,她只是猜。
她没有证据。
但前世她也没有证据,照样把我的功劳抢了个干干净净。
我把玉佩从袖子里掏出来,塞进枕头底下最里层。
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爹把我叫去书房。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盏茶,脸色比昨晚还难看。
"鹿笙,昨晚城西河边出了大事。有贵人落水,官兵连夜搜岸。"
我站着,没吭声。
"你昨晚到底去了哪?"
"我说了,后山......"
"沈鹿笙。"
爹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你妹妹跟我说,你鞋上的泥是城西的。"
我咬了咬牙。
果然,她一刻都没等,连夜就去告了状。
"爹,我......"
"说实话。"
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去了城西?是不是跟那个落水的贵人有关?"
我抬头看他。
前世这一刻,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结果被关了禁闭,连见皇帝派来的人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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