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亲自喂他吃药,除此之外的日子,她宁可住在解剖室,也很少回家。
他原以为苏晚宁生性淡漠。
直到半年前的结婚纪-念-日苏晚宁在M国参加学术会议,他偷偷飞去,想给她一个惊喜。
却看见该在会场的她,出现在卡内基音乐厅。
她坐在观众席最前排,目光炙热,落在台上那位弹奏《月光奏鸣曲》的青年钢琴家身上
那是他的亲弟弟,沈闻澈。
表演结束,她亲自送上一束蓝色玫瑰与礼物,还有一只牛皮纸袋,红着脸开口。
“闻澈,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亲手做的巧克力,是你喜欢的开心果口味。”
沈砚舟这才明白
原来苏晚宁不是记不住别人的生日,不是不会害羞脸红,更不是不会爱人。
她只是,不爱他罢了。
他沉默地回国。
自那天起,他不再要求她陪自己去复查。
哪怕两个月前喉部旧伤恶化需要二次手术,他也没告诉她,只是独自签了同意书,一个人走进手术室。
当时护士还打趣:“你那位又冷又美的太太,最近怎么没来?”
沈砚舟微笑,在纸上写下:
她不会再来了,因为我们快要离婚了。
他早就想好,等手术结束,就同她离婚
六年了。
报恩也好,赎罪也罢,都够了。
可没想到,手术前他的朋友突然告诉他
他一直托人寻找的戒指暮光,即将在国外拍卖行进行售卖。
这些年,苏晚宁一直在寻找这枚叫做暮光的戒指
沈砚舟问过她为什么对那戒指那么执着,她总是不语,直到有一天被问的烦了。
才不耐烦的回答,说是当年她父亲给母亲的求婚戒指。
苏晚宁父母在她年幼时就双亡,这是她唯一的念想。
于是沈砚舟几乎托了所有关系寻找这枚戒指。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有了消息。
于是他手术结束就匆匆飞到国外,用几乎全部身家,买下那枚昂贵的戒指。
他本打算,等下次碰见苏晚宁,就把戒指送给她,并且好好谈谈,提出离婚。
可没想到,还没等来那一天,他就被人残忍杀害。
再见面,已在这停尸间里,阴阳两隔,面目全非。
不锈钢盘里,针头清脆地一响,把沈砚舟的魂魄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见苏晚宁褪下手套,淡淡开口:
“把血样送检。五天后出结果,确认身份。”
五天......
那不正好是苏晚宁的生日?
沈砚舟低头,轻轻笑了。
也好。
苏晚宁,三十岁生日。
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是让你重新拥有去追爱的自由。']'2
从警局出来后,苏晚宁的车径直开向学校实验室。
可不想突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什么?”苏晚宁秀眉紧蹙,“你说沈砚舟没去今天的复查?”
大概从半年前,沈砚舟突然坚持不要她陪他去复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