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皱了皱,显然不信,却也没再多问,只递过来一张邀请函:
"明天沈清荷的画展开幕,我希望你能去。"
我接过来捏在手里:"好。"
"明天别耍性子。"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想沈清荷不开心。"
我攥紧手里烫人的邀请函,忍不住开口问:"你很喜欢沈清荷?"
他没有答话,可我看着他眼里骤然柔和下来的光,已经猜到了答案。
第二天早上一起去展馆,到了车库我下意识去拉副驾车门。
一低头才看见副驾后视镜上挂了个新的油画风挂饰。
我动作猛地顿住。
这时沈清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没习惯吧?"
她笑着走过来,冲我眨了眨眼:"以后这里就属于我了。"
是啊,以后属于沈清荷的不止这个位置,还有他。
我侧身让出位置,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沈清荷从画展筹备聊到新系列创作,他偶尔应上两句,话不多,氛围却格外融洽。
两人之间的气氛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旁人都隔绝在外。
我靠在后座上,一声不吭地听着。
到了展馆,这场画展办得格外盛大,最中心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沈清荷主动上前介绍:"这幅叫《戒线》,是讲述一个妹妹喜欢上自己的兄长的故事。"
我猛地一怔。
沈清荷叹了口气:"当初所有人都劝我别画这个题材,可我却觉得这样的禁忌感情很美,顾淮安,你觉得呢?"
他语气平淡:"我不喜欢。"
我转头看他,他眼神淡漠,声音冷得像冰:"这样的感情很不耻,不是吗?"
这话是说给沈清荷听的,可我却觉得每一个字都砸在我脸上,像在说我的心思龌龊又不堪。
我忽然喘不上气,攥紧手心转身离开了那面墙。
可我没想到他会花高价拍下这幅画,还挂在了别墅客厅最显眼的地方,像时时刻刻在提醒我,我的心意有多让他不齿。
沈清荷一见我就"啊"了一声,故作歉意地说:"昨天挂的时候忘了问溪溪喜不喜欢了。"
他伸手揽住沈清荷的肩:"你喜欢就够了。"
我看着这一幕站了很久,终究还是主动点头:"挺好的。"
迎上沈清荷得意的目光,我甚至冲她笑了笑:"婶婶喜欢就好。"
他有些意外地抬眼看我,随即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语气带着赞许:"溪溪长大了。"
头皮传来熟悉的触感,我却下意识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我先上楼了。"说完我转身回了二楼。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我抹了抹眼角,低头看见是学院导师陈教授发来的消息:
我在北疆指挥学院有个带的学生,你过去之后联系这位师兄,他会帮你安顿。
消息下面附了一串手机号和一张穿着军装的证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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