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一支笔,忽然忘记了命运的存在。这件事听起来并不多么惊天动地——毕竟,我并不是今天才开始写作的。我写了很多年,写了不知多少个故事,没有哪一个真正发生过。可我还是握住了这支笔,像握住一个早就破碎的承诺。 要说相信你爱我,这是一个愚蠢的期待。更愚蠢的是,我相信它很快就会发生,明天,或者后天,再或者,等我写完下一句话的那个瞬间。 我把你写进故事里,当作主角。我以为如果主角是你,故事就会自己活过来,会呼吸,会跳动,会从纸上站起来走向我。可我忘了,故事是我写的,而我笔下的每一个结局,从未兑现过。 这不是什么新鲜的错误。我四岁学会握笔,六岁写出第一句话,十几岁开始认真地写下一个完整的虚构人生。多年来的每一次落笔,都像一个虔诚的祈祷;可惜没有哪一个祈祷真正抵达过你身边。我明明知道的。 那究竟是愚蠢,还是你本身,我至今分辨不清。若说错误是我自己的——我认。如果错误的名字叫“你”,我也认。要我把它们分开,做不到。 坦白说,我还在想你,只是尽量不让自己的心跳听见。它每跳一下,都在替你回答;而我每按一次笔尖,都在替一个从未发生的剧情画下句点。 这个故事的主角,始终站在故事之外。我写满了纸,自己却没能走进任何一页。命运也许真的存在过——但在我握住笔的那一刻,它决定先去爱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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