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出发前,老伴老周把护照拍在桌上,底气十足地跟我说:“整天听群里那帮老伙计念叨‘巴铁’,说去了那儿就是回了娘家,连饭都有人抢着请。咱俩退休金加起来一万多,不去见见世面,对得起这好时候吗?”
我心里也热乎,觉得这辈子国内名山大川走了个遍,就差个巴基斯坦。临行前,我还特意囤了两箱清凉油,听人说那是硬通货,到了那边能当小费使。
可谁能料到,这趟15天的“探亲之旅”,差点把我这半辈子的脾气都磨没了。回来那天,飞机轮子刚碾上北京首都机场的跑道,我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老周这倔老头,也在旁边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抹了把脸,长叹一声:“老婆子,咱认输吧。以前我总嫌国内这不好那不好,事儿多,现在一看,咱们中国这日子,简直是在天上过,以前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这不是矫情,更不是给谁唱赞歌。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一个退休老太太会有这种“灵魂深处闹革命”的变化,为啥回来后我看个路灯都觉得亲切,那你得耐着性子,听我这个老婆子慢慢唠唠这趟刻骨铭心的巴基斯坦之行。这一万字,是我蘸着心里的五味陈醋写出来的。
第一章:落差,从伊斯兰堡机场的那股味儿开始
我们是去年11月份去的。北方刚停了暖气,屋里阴冷,想着南亚那边暖和,就报了个号称“高端定制”的夕阳红团,直飞伊斯兰堡。
下飞机的第一印象,其实还凑合。机场不大,甚至有点像国内九十年代的地级市车站,但胜在整洁。接机的导游是个黑瘦的当地小伙子,叫阿里,中文说得贼溜,一口一个“阿姨”“叔叔”地叫,听着心里热乎,觉得这“巴铁”的名号果然不虚。
可一出航站楼,那股热浪夹杂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是空气不新鲜,而是一种尘土、牛羊粪便和某种劣质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原生态”气息。
机场的路还算平整,但出了主干道,往我们预定的那家号称“五星级”的酒店开的时候,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得魔幻。路边的房子大多是灰扑扑的,没什么装修,甚至很多都是半成品,钢筋水泥狰狞地裸露在外,仿佛永远都在施工,又永远都建不完。墙根底下,躺着几个裹着头巾的人,也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睡觉。
最让我遭受暴击的,是上厕所。
咱们国内,现在哪怕是高速服务区、哪怕是乡镇的茅厕,基本都标配蹲便器、冲水阀,保洁员拿着拖把随时清理,干净无异味。但在巴基斯坦,哪怕是伊斯兰堡机场的厕所,我都第一次见识了传说中的“旱厕”。
没有马桶,地上就是两个脚印的位置,中间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那股氨气味,熏得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我捂着鼻子,踮着脚尖问阿里:“这附近没有好点的洗手间吗?”
阿里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点自豪:“阿姨,这就是最好的了!咱们这儿缺水,冲水太浪费。您忍忍,咱们巴基斯坦就是这样,自然环保。”
那一刻,我想起了家里那个花了三千多买的智能马桶圈。以前我还嫌弃它偶尔出水太凉,或者烘干太慢,那一刻我只想回去给它磕一个。那不仅仅是马桶,那是我以前从未珍惜的文明底线。
到了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慢得像蜗牛。登记系统居然是手动填写表格,然后那个接待员拿出一个印台,蘸一下,在一张泛黄的纸上盖章。老周忍不住问:“你们这儿没电脑录入吗?”阿里笑笑:“有,但经常停电,电脑不如手写靠谱。”
进了房间,看着那发黄的床单和墙壁上疑似霉斑的痕迹,老周安慰我:“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就半个月。”我没说话,默默从包里掏出了带来的隔脏睡袋。那一刻,我对“五星级”这三个字有了全新的、残酷的认知。
第二章:吃饭,是一场关于“卫生”的心理博弈与生理挑战
到了国外,第一要务是吃饭。阿里带我们去吃当地的“国饭”——手抓饭(Biryani)。
饭店看着挺有档次,桌布雪白,水晶吊灯晃眼。但当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盘黄澄澄的米饭,上面铺着大块炖得稀烂的鸡肉,旁边放着几坨不知名的酱料时,我傻眼了。
没有筷子,也没有公勺。
阿里非常自然地示范了一下,右手捏起一团米饭和肉,熟练地塞进嘴里,还冲我们咧嘴一笑。
我和老周面面相觑。在国内,我们这代人经历过困难时期,讲究卫生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后来日子好了,我们用公筷都嫌不够卫生,这直接上手?而且是用那只刚才可能摸过钱币、扶过肮脏门把手、甚至挠过头的手?
我试探着问阿里:“有没有勺子?”
阿里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解释说:“阿姨,勺子有的,但是洗洁精贵,有时候洗得不干净,残留的味道很难闻。还是手抓最干净,因为手是自己的嘛,知根知底。”
这话逻辑满分,我无法反驳,也实在无法下嘴。
最后,老周厚着脸皮又要了两把勺子。那顿饭吃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米饭油大,香料味重得像打翻了中药铺,吃完胃里翻江倒海。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基本都在和肠胃作斗争。
巴基斯坦停电是常态。我们在拉合尔的一家网红餐厅吃饭,正吃着,灯灭了,空调停了。
阿里习以为常地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安抚大家:“没事叔叔阿姨,这种情况每天两三次,发电机一会儿就好,大家稍安勿躁。”
黑暗里,我听着周围苍蝇的嗡嗡声,闻着逐渐升温的空气里散发出的油烟味和汗臭味,突然无比怀念国内哪怕是小巷子里,都亮堂堂、有着强力风扇和灭蚊灯的小餐馆。
在国内,我们担心的是地沟油;在巴基斯坦,我担心的是这饭里有没有洗过的手留下的细菌,这水烧开了没有,这盘子上的污渍擦掉了没有。
有一次,我想吃个水果。阿里坚决制止了我:“阿姨,千万别生吃,一定要削皮,而且要用瓶装水冲洗。”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我默默地放下了手里那颗诱人的苹果。
回国后的第一顿饭,我在家门口的沙县小吃点了一笼蒸饺,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紫菜蛋花汤。那股鲜味顺着喉咙下去,我眼眶红了。这哪里是小吃,这是神仙日子啊。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怀疑卫生,这种安全感,千金不换。
第三章:喝水,比吃饭更严峻的生存考验
在国内,我们出门随手买瓶装水,或者拿着保温杯装白开水。渴了,路边随便哪个茶馆、饭店,甚至邻居家,讨口水喝都不是事儿。
在巴基斯坦,阿里第一天就严肃地警告全车人:“绝对不能喝生水,刷牙也要用瓶装水,哪怕有一滴水进了肚子,你们这趟旅程就毁了。”
于是,我们每天的任务之一就是买水。
这里的瓶装水质量参差不齐。有的瓶子薄得像纸,捏一下就瘪。有一次,老周图便宜,在路边小摊买了一瓶水,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像是有股浓烈的塑料味。阿里看了一眼,苦笑着说:“大叔,这是回收的旧瓶子灌的自来水,黑作坊产的,下次别买了,运气好拉肚子,运气不好要进医院的。”
自来水不能直接饮用,这在中国的一二线城市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我记得小时候在老家农村,确实要喝烧开的水。但现在呢?在北京、上海、深圳,甚至很多县城,家家户户装了净水器,或者直接订购桶装水,水质清澈甘甜,几块钱一桶,送到家门口。
而在巴基斯坦,水资源匮乏到让人心疼。
我们去了一个偏远点的村落参观,那里的小孩脸上脏兮兮的,眼巴巴地盯着我们看。阿里说,这里很多人一辈子没洗过几次澡,喝水要去几公里外的水井挑。那水浑浊发黄,但他们还得省着喝。
看着那些干裂嘴唇的孩子,我想起了我的孙子。他在北京,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直饮机接水喝,洗澡用的是恒温热水器,玩具多得没处放。
那一刻,我感到的不是优越感,而是一种巨大的庆幸。庆幸自己投胎在了现在的中国,庆幸我们的国家修了水库,铺了管网,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喝上干净的水。这种基础民生保障,才是国家强大的真正体现。
第四章:治安,出门必须“组团”的提心吊胆
巴基斯坦人民对中国人确实友好。走在街上,经常有人冲你喊“秦腔(兄弟)!”“Pak-China Dosti!”(巴中铁哥们)。
但这种热情背后,是不得不面对的安保压力和一种弥漫在社会空气中的不安定感。
我们去参观拉合尔古堡。还没进门,先过安检。持枪的警察一个个检查行李,还要搜身。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你,哪怕你知道是为了安全,心里也发毛。
进了景区,身后始终跟着两个背着自动步枪的警卫,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阿里告诉我们:“阿姨,这是为了保护你们。虽然大家欢迎中国人,但以防万一,政府安排了安保。最近这边不太太平,有极端分子。”
说实话,那两个荷枪实弹的大兵跟在屁股后面,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反而吓得腿发软。这就像是在提醒你:这里很危险,我们才来的。
在国内,我们虽然也过安检,但那是地铁、机场的特定场所,是一种防微杜渐。晚上十一点,我和老姐妹们还能在广场上跳舞,老周还能去公园遛弯,不用担心被抢劫或者被绑架。
可是在巴基斯坦,天一黑,阿里就严禁我们出门。“晚上别乱跑,这里晚上不太安全,虽然有警察,但也怕万一。你们是中国人,目标太大。”
有一天晚上,酒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持续了很久,还夹杂着几声沉闷的巨响,像是爆破声。老周吓得一夜没睡,我也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死死抓着枕边的防狼报警器。
那一晚,我想了很多。我想起国内那些深夜还在营业的24小时便利店,想起凌晨两点还能一键呼叫的网约车,想起那些不论寒暑都在街头巡逻的民警。
以前总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查身份证麻烦,觉得监控太多侵犯隐私。到了巴基斯坦我才明白,所谓的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更是因为你的国家有足够的力量为你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那种深夜听见警笛的恐惧,我这辈子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第五章:医疗,一次感冒引发的“生死时速”
旅行的第10天,老周不幸中招了。
可能是空调忽冷忽热,加上饮食不惯,他开始发烧、拉肚子。
一开始我们没在意,吃了自带的药物。但到了第二天,老周烧到了39度5,整个人都虚脱了,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们慌了,赶紧联系阿里送医院。
那是一家当地不错的私立医院。环境看着还行,大厅里有沙发,但流程极其繁琐。挂号、填表、等医生,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期间,老周疼得直哼哼,我却只能干看着。
医生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先生,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简单问了几句,开了单子让去验血。
走到验血的地方,看着护士从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针头,我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一次性的吗?”
护士愣了一下,点点头,但我心里还是打鼓。那针管看起来用了很久,消毒措施也简陋得吓人。
药费倒是便宜,但那种医疗条件的简陋感,那种对消毒规范的模糊感,让我这个见惯了国内三甲医院的老太太感到深深的恐惧。万一针头不干净,感染了什么病怎么办?
老周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虚弱地说:“老婆子,我想回国。我不想死在这儿。”
那一刻,我想起了北京的协和医院、301医院。哪怕人多排队,哪怕挂号难,但那里的设备是世界顶级的,医生的水平是一流的,无菌操作是严格的。更重要的是,在国内生病,我们有医保。大部分费用能报销,不用像现在这样,心惊胆战地掏出现金,还得担心假药、担心感染。
老周病好后,我们提前结束了行程。在回国的飞机上,老周说:“以前总听说国内看病难、看病贵,这次出去才知道,那叫‘规范’。真要是得了大病,还得靠咱中国的医院。咱们国家的医疗体系,救的是普通老百姓的命。”
回国后,我专门去社区医院做了个全面体检。看着医生专业的操作,看着一次性使用的针头和输液器,看着干净明亮的走廊,我再一次哭了。这不是矫情,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六章:基础设施,被“卡”住的日常与无尽的等待
如果说前面的都是生活细节,那么基础设施的差距则是全方位、碾压式的。
巴基斯坦的电力供应严重不足。在伊斯兰堡,每天停电四五次是常态;到了其他城市,可能一天只供几个小时的电。
我们在白沙瓦的一个小镇住了一晚。半夜停电,空调停了,风扇停了,屋里闷热得像蒸笼。老周有高血压,差点喘不上气。我拿着扇子给他扇了一夜,汗水湿透了衣服。
那一刻,我想起了国家电网。
在中国,哪怕是西藏的无人区,只要有住户,就要把电通上。我们习惯了24小时不间断的电力,习惯了夏天把空调开到16度盖棉被。我们把这一切看作是“标配”,却不知道,在世界上很多地方,这其实是“顶配”。
还有网络。
我是短视频爱好者,喜欢拍点旅游视频发朋友圈。但在巴基斯坦,4G信号时断时续,网速慢得像回到拨号上网时代。我想发个定位给家人报平安,转了半天圈圈发不出去。
阿里说:“大妈,我们这里网速慢,流量也贵。大家平时很少刷视频,也就是聊聊WhatsApp。”
我看着手机右上角那可怜的一格信号,突然意识到,国内几块钱一个月的无限流量套餐是多么奢侈的福利。我们可以随时随地看高清电影,直播带货,移动支付,这一切的背后,是无数基站和光纤的支撑。
还有路。
巴基斯坦的公路,除了几条中国援建的中巴友谊公路比较平整,其他的路大多坑坑洼洼。我们坐的大巴车像个筛子,颠得我腰椎间盘突出都要犯了。遇到堵车,那就是纯粹的堵,没有交警疏导,大家乱成一锅粥,喇叭按得震天响,却没人往前挪一步。
反观中国,高铁四通八达。我从北京到广州,早上出发,下午就能吃到那里的肠粉。这种便利,在巴基斯坦是不可想象的。他们最长的铁路运行缓慢,晚点几个小时家常便饭,车厢里拥挤不堪,连厕所都无法下脚。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买东西。在国内,我们习惯了移动支付,一部手机走天下。但在巴基斯坦,现金为王。每次出门都要换一堆卢比,厚厚的一沓,拿着不方便,还怕被偷。买个矿泉水还要讨价还价半天,那种为了几分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让我看到了生活的艰辛。
第七章:人情与无奈,另一种文化的冲击与女性地位的沉思
当然,巴基斯坦并非全是苦难,那里的人情味在某些时刻确实很浓。
有一次,我们在街头迷路了。一个当地大叔不会英语,但他执意放下手里的活,带着我们走了二十多分钟,把我们送回了酒店门口。我们要给他钱表示感谢,他坚决不收,双手合十说了句乌尔都语,大概是祝福的意思。
还有那些孩子,虽然贫穷,衣服破旧,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看到你会羞涩地笑,喊着“Hello!”。
但这改变不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的善良无法弥补物质的匮乏,也无法改变某些根深蒂固的社会习俗。
我看到街边有很多童工,小小的年纪就在修车厂帮忙,或者在餐馆里洗盘子,稚嫩的肩膀上扛着生活的重担。
最让我触动的,是女性地位。
我看到大街上的女性大多穿着宽大的罩袍(布尔卡),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沉默地跟在男人身后,像影子一样。她们很少单独出门,即便出门也是行色匆匆,不敢与人对视。
阿里告诉我,这里的女性地位不高,受教育程度低,很多时候只能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没有经济来源,也就没有话语权。
在一个集市上,我看到一个卖首饰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眼神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忧郁。阿里低声说,她可能已经结婚了,或者很快就要嫁人。
看着那些蒙着面的妇女,我想起了我的女儿,她是一名程序员,独立、自信,有自己的事业和朋友圈,周末会开车带我们去郊游;想起了我自己,退休后还能到处旅游,跳广场舞,掌控自己的生活,想买什么买什么。
这种男女平等的社会环境,在中国是如此普遍,以至于我们视而不见,甚至有些女性还在抱怨职场歧视。但在巴基斯坦,我看到的是另一种现实:女性的天空,往往只有庭院那么大。她们的才华、梦想,可能一生都被禁锢在那层黑纱之下。
这让我感到一种沉重。我们习以为常的自由,在世界的另一些地方,却是奢侈品。
第八章:回国,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细节里的感动
终于,我们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当飞机穿过云层,广播里响起熟悉的汉语:“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即将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那一刻,机舱里不少华人自发地鼓起掌来,有人甚至低声抽泣。
老周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我们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出海关,人脸识别,自助通关,高效快捷。取行李,传送带飞速运转,几分钟就拿到了箱子。
一出到达大厅,冷空气扑面而来,但我觉得这空气是甜的,干净透亮。
门口停满了网约车,司机师傅热情地迎上来:“您好,去哪?”
坐进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子行驶在宽阔平坦的北京二环路上,两旁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霓虹灯璀璨夺目。路面干净整洁,交通井然有序。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我让司机停一下。我冲进去,买了两瓶农夫山泉,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半瓶。那清凉甘甜的水,胜过世间任何琼浆玉液。
老周看着我笑:“至于吗?”
我含着泪摇头:“至于!太至于了!”
回到家,指纹锁“滴”的一声开了门。我扔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
我坐在家里的智能马桶上,按下了冲洗键。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来,那种舒适感让我差点呻吟出来。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风尘仆仆的老太太,突然觉得很陌生,又很亲切。
我打开水龙头,清澈的热水哗哗流出。我洗了一个热水澡,把这一身的疲惫和异国的尘土都洗掉。洗发水、沐浴露的香味萦绕在鼻尖,这是家的味道。
晚上,我躺在那张柔软的乳胶床垫上,盖着干净的羽绒被,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踏实。
半夜,我起床上了趟厕所。灯一开,亮如白昼。我看着马桶旁边安装的扶手(为了防摔装的),看着洗手台上摆放整齐的护肤品,看着窗外远处闪烁的塔吊灯光——那代表着建设,代表着活力。
我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住所,这是一个堡垒,一个庇护所,一个由强大国力支撑起来的温馨港湾。
第九章:反思,我们为何“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趟旅行回来后,我变了。
以前,我是个爱抱怨的老太太。抱怨菜价涨了,抱怨退休金不够高,抱怨小区物业不尽责,抱怨去医院排队太久,抱怨广场舞的音箱声音太大。
现在,我不抱怨了。
那天,我和老姐妹们在公园聊天。张大姐又开始吐槽:“哎呀,现在这猪肉太贵了,吃不起啊。”
换作以前,我会跟着附和。但这次,我笑着说:“贵是贵了点,但至少我们有得选啊。你去巴基斯坦看看,那里的肉别说贵不贵,能不能买到新鲜的都不一定。咱们菜市场里,鸡鸭鱼肉,琳琅满目,一年四季不断供,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再说了,国家一直在调控,比起生命安全,这点物价波动算啥?”
她们都愣住了,问我咋变了个人。
我把巴基斯坦的经历讲给她们听。讲到厕所,讲到停电,讲到那些喝不到干净水的孩子,讲到半夜的警笛。
大家都沉默了。王大姐叹了口气:“哎,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天天跳广场舞的日子,跟神仙似的。”
我们这代人,经历了改革开放,见证了国家从贫穷到富裕。但我们也是最容易忘记过去的人。因为日子好了太久,就把这一切当成了空气和水,忽略了它的珍贵。
我们总觉得国外的月亮圆,总觉得发达国家什么都好。其实,我们生活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享受着世界上最便捷的基础设施,拥有着世界上最齐全的物资供应。
在巴基斯坦,富人过着天堂般的日子,因为有穷人为他们服务;而广大的平民,则在为了基本的生存——水、电、食物和安全——而挣扎。
而在中国,我们正在进行的,是一个伟大的实验:让每一个普通人,无论贫富,都能过上体面、尊严的生活。
这就是所谓的“全面小康”。它不是一句口号,它是你我家里的马桶,是24小时的电力,是随手可得的干净水,是深夜敢独自出门的安全感。
第十章:尾声,写给祖国的三行情书
昨天,我去社区医院拿降压药。
进门,量血压,自助挂号,刷卡取药。整个过程十分钟不到。
护士小姑娘态度很好,叮嘱我按时吃药,还帮我预约了下周的免费体检。
走出医院,阳光正好。小区的广场上,一群孩子在奔跑嬉戏,几个老人在晒太阳,旁边的快递小哥骑着电动车呼啸而过,外卖小哥拎着热气腾腾的午饭送给客户。
这一切,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但我知道,这平凡的烟火气背后,是多少人的努力,是多少基建的支撑,是多少制度的保障。
我想起在巴基斯坦,阿里问过我一个问题:“阿姨,你觉得中国为什么发展得这么快?”
我当时没答上来。现在我有了答案:因为稳定,因为团结,因为每一个普通人都相信明天会更好,愿意为之奋斗。更因为我们有一个始终把人民放在第一位的政府。
以前,我总想着去国外养老,觉得国外环境好、福利高。现在,我只想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哪里也不去,就在中国待着。
哪怕只是坐在家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看着灯火辉煌,我也能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踏实。
老周问我:“还想去别的国家旅游吗?”
我摇摇头:“累了,不想折腾了。以后就在国内转转。咱中国地大物博,34个省区市,这辈子都逛不完。再说,国外哪有家里好啊。”
是啊,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繁华都市,有雪山草原,有沙漠戈壁,有江南水乡。
最重要的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干净的水,稳定的电,安全的食品,便捷的支付,和随时可以求助的警察。
这,就是中国。
这,就是我们习以为常却又无比奢侈的幸福生活。
老伴,这次咱们是真认输了。不是输给了谁,而是输给了自己曾经的狭隘。原来,我们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原来,中国这日子,真的太舒坦了。
我想,我这辈子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健健康康地活着,亲眼看着这片土地变得越来越好。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做中国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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