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抱着何茉的手臂蓦地一僵。
可对上她眼角的泪珠,他眼底那一瞬的动摇便消散了。
“几幅画而已,我赔给你。”
“你赔不起。”
“那你想怎么样?”
他声音冷下来:
“姜声声,何茉是个人,她不比你那些破画珍贵吗?”
那些破画。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很久。
我原以为我会撕心裂肺。
可最后,我只是弯下腰把地上那些洇湿的纸页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
心脏像是被捣碎了又塞回去,疼到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我垂着眼,声音轻得听不出情绪。
“谢昀,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何茉眼圈倏然红了。
“声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我真的赔不起,而且我马上要评职称了,这事闹大了我职称就泡汤了。”
“而且阿姨以前总说,做人要善良,她那么温柔的人,肯定会原谅我的。”
“你别提我妈!”
我和何茉从小一起长大,她爸妈离婚早,没人管她。
我妈心疼她,主动叫她来家里吃饭,甚至给她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
她第一次来例假是我妈教她的,第一次开家长会是我妈去的。
我们一起考上美院那天,她抱着我妈哭,以后一定会像亲女儿一样孝顺她。
可如今她真的出息了,给她的报答却是间接害死她,和抢走我的男人。
谢昀走过来,摸摸我的头。
“声声,我不是护着她。”
“而是这事就是这么个道理,几幅没有生命的画,难道还没有一个人重要吗,更何况你和茉茉还这么要好。”
又是这样。
在他那里,好像一切都有个优先级。
仿佛只要碰到何茉,我的委屈、我的退让,就可以不作数。
“如果我说不呢?”
谢昀盯了我几秒,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
“那何茉赔你多少,我替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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