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上个月撞见她脖子上惊人的吻痕,和谢昀红得过分的嘴角时,我都没往那处想。
毕竟谢昀向来克制,恋爱六年,别说种草莓,连亲吻都很少。
这几年,他俩几乎没什么交集,唯一的纽带就是我。
偶尔何茉来家里吃饭。
也只是一直挨着我坐,客气地冲谢昀点个头,叫他一声“谢哥”。
谢昀则安静地进厨房洗碗,只丢下一句“你们聊”。
每次何茉走,谢昀都会主动跟我一块儿送她到小区门口,看她坐上车才转身。
“到了发个消息。”
那时候我还笑他,说平时懒得下楼拿快递的人,怎么送人倒勤快。
但此刻,我懂了。
包厢里。
两人吻得忘乎所以,直到碰翻了桌角的空酒瓶,稀里哗啦朝我这边滚过来。
谢昀下意识抬手把何茉往怀里带了带。
等她站稳了。
他才侧过头,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我。
我慌忙闭上眼。
甚至不敢去想。
他到底是在担心我,还是想确认我有没有醒。
等我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在了。
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但我的肩膀上还是披着一件谢昀的外套。
他总是这样。
哪怕先送体温高了0.1度的何茉去急诊,也会转头叫跑腿给我送药;
哪怕把我妈的肾源让给何茉,也会花大价钱替我妈妈约新的专家。
从前我以为,那是在乎。
可现在才明白,他只是想让我觉得。
自己从来没有吃亏。
我闭上眼苦笑,觉得自己迟钝得可笑。
这么明显的事,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过。
直到天亮,我才木然地离开那里,脚步发飘,脸色白得厉害。
回到家推开门,桌上摆满了早餐,两人坐在餐桌的斜对角。
最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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