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背开始脱皮。
指尖轻轻碰一下,皮肉就钻心地疼。
我缩在角落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传来脚步声。
陆承洲似乎刚走,两个男人停在石板上方。
“今天还送吗?”
“陆哥交代了,照旧。”
“里面都没动静了,估计快不行了。”
“别乱说,陆哥每天都要亲自听声音。”
另一个男人笑了一声。
“温薇问陆哥,婚期能不能定在下个月。”
“陆哥怎么说?”
“等里面那位咽气了,就办。”
我的手指猛地攥住衣角
那一刻,连疼都停了。
外面的人还在说。
“真要救,前天就挖开了。”
“陆哥不让动,谁敢动?”
“那为什么还送吃的?”
“上面的人天天登记幸存者情况,她要是死得太快,陆哥不好交代。”
“况且,这样拖着,最后也只会算灾后感染。”
笑声从头顶压下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外面不是没有办法救我。
原来陆承洲一直守在这里,不是怕我死。
他是怕我死得不合时宜。
那些承诺,那些哭腔,那句“老婆”,全是说给别人听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久后,陆承洲回来了。
“老婆,你醒着吗?”
我盯着石板缝里漏下来的光,没有回答。
他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乔岚?”
“你说句话。”
我闭着眼,等了很久,才挤出一声气音。
“我在。”
外面传来一口长长的呼吸。
不是放松。
更像是在确认我还没死。
“今天的水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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