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难听。”
我终于听明白了。
他所谓的补偿,是让我继续住在这里。
继续给他收拾屋子。
继续照顾他胃疼、熬夜、值班后的烂摊子。
只是从女朋友,变成不能见光的旧人。
我进卧室收拾东西。
拉开衣柜时,手停住了。
里面多了一排陌生女孩的衣服。
粉色毛衣,碎花裙,护士服外套。
鞋柜里有一双小白鞋。
浴室台面上多了瓶洗面奶。
床头柜上有一根细细的发圈。
我拿起来,问他:“她早就来过?”
周文磊站在门口。
他没否认。
“唐恬胆子小,一个人在宿舍睡不着。”
我点点头。
“所以让她睡我的床?”
他脸色沉下去。
“你非要这么说?”
我把他送我的戒指摘下来,放到桌上。
那是他规培结束那年买的银戒。
他说等评上主治,就换钻戒。
后来他评上了主治,又说等买房稳定。
买房后,他说等我妈点头。
现在我妈点头了。
他已婚了。
我拖出行李箱。
周文磊突然慌了。
他从身后抱住我。
“素华,我没想失去你。”
“我只是先安顿唐恬。”
“她离不开我,你不一样,你成熟,你懂我。”
我被他抱着,只觉得一阵恶心。
门铃响了。
周文磊松手的那一刻,我竟然还想,他会不会不敢开门。
他开了。
唐恬站在门口,脸小小的,眼睛红红的。
她穿着一件男士外套。
那是去年冬天,我排了两小时队给周文磊买的。
她手里提着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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