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我妈的病危通知。
那一刻，我很想把纸甩到他脸上。
可我妈还在里面。
我只能问他：
“周文磊，你哪来的脸？”
急诊科一下安静。
唐恬眼泪又掉了。
她小声说：“素华姐，你别怪文磊哥哥，是我不好。”
周文磊把她护住。
“这里是医院，别闹。”
我看着他手里的喜糖。
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在救死扶伤的地方，给我的八年办了一场葬礼。
第3章
我没闹。
我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
“你凭什么怪我？”
急诊科的人没人说话。
唐恬靠在周文磊身后，哭得很轻。
周文磊压低声音。
“许素华，别影响工作。”
“影响工作的是你。”
“我妈在观察室，你在这里发喜糖。”
有人低头假装整理病历。
唐恬忽然捂住嘴。
“我想吐……”
急诊科同事立刻起哄。
“新婚就有动静了？”
“周医生可以啊。”
周文磊脸色变了。
他立刻扶着唐恬。
“先抽血，查一下。”
我妈还在观察室。
他却寸步不离陪唐恬抽血。
我站在检验窗口，看见他亲手给采血管贴标签。
动作仔细得刺眼。
结果出来，唐恬只是胃炎。
她摸着肚子，低头笑。
“要是真有宝宝就好了。”
周文磊当着同事的面说：
“等有了孩子，我会给你一个像样的家。”
我以为这句话和我没关系。
直到晚上，我回到那个家，看见茶几上的一份协议。
《房屋居住安排协议》。
上面写着：
为了方便唐恬备孕及日后休养，许素华自愿搬离主卧。
我拿着纸，笑了很久。
那套房首付二十万，是我出的。
装修款，是我刷信用卡垫的。
房贷这些年，我每月转给周文磊三千。
房本只有他的名字。
因为他说医生办贷款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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