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陆绮月穿着我女儿的嫁衣,跪在我院中时,我刚从上一世女儿的灵堂里重生回来。
“母亲,我与萧世子早已两情相悦。”
“求您把姐姐的婚事让给我。”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跪着求我。
我气得扇了她两巴掌,将她关进祠堂,拼死保住宜宁与宁远侯世子的婚约。
所有人都夸我这个主母拎得清。
说宜宁嫁进侯府,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成婚不到一年。
我等来的,是女儿的一口薄棺。
她死时才十九岁。
随棺送回来的,还有一封被血浸透的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娘,若有来生,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而她尸骨未寒。
萧承煜便将陆绮月接进了侯府。
我这才知道。
原来我拼命替女儿守住的,从来不是什么好姻缘。
这一世。
陆绮月再次哭着求我成全
满屋人都等着我发怒。
我却笑了。
“好啊。”
陆绮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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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手拿起那件原本属于宜宁的大红嫁衣,一层一层替她穿好。
最后替她盖上红盖头。
“既然这么想嫁。”
“母亲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去。”
上一世,我怕她抢。
这一世
我只怕她不抢。
她要抢,我就给
话音落下,满院静得落针可闻。
陆绮月跪在我面前,连哭都忘了。
她大概准备了满肚子的话。
要如何寻死觅活。
如何哭诉我偏心嫡女。
如何说自己与萧承煜两情相悦。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我只说了一个“好”。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她生母柳姨娘。
“夫人……”
柳姨娘狐疑地看着我。
“您当真答应?”
我笑了。
“不然呢?”
“绮月连宜宁的嫁衣都穿上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柳姨娘脸上反倒没了喜色。
她跟了我十几年,太知道我的性子。
宜宁与宁远侯世子萧承煜的婚约,是亡夫在世时亲自定下的。
两家门当户对。
萧承煜又是宁远侯独子。
只要不出意外,将来便是宁远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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