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我换掉沾了汤的裤子。
保姆张姨见我脸色白得像纸,忙问怎么了。
我把B超单塞进钱包最内层。
“没事。”
这一晚,厉承勋没回来。
凌晨两点,楼下警卫员传话,说江小姐旧伤复发,首长要留在那边照看。
我坐在床头,手摸着还平着的肚子。
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可他既然来了,我就得护着。
厉家本来就瞧不上我这个画画的。
江若琳要是真登了门,我和孩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天亮前,我翻出自己的银行卡。
能动的钱不多。
他给我买的房产车子全在厉家眼皮子底下,我一样都动不了。
我只塞了两套换洗衣裳,一叠现金,还有我妈留给我的那套画笔。
张姨跪在地上,攥着我的衣角。
“太太,您真要走?”
首长要是知道,能把全城都翻过来。”
我低头看着钱包里的B超单。
愣了两秒,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纸团滚了两下,沉在桶底。
“他不会找我。”
“江小姐还等着他呢。”
我换上张姨的旧外套,戴了口罩帽子,从家属院后勤送菜的后门溜了出去。
街上还没什么人,天刚蒙蒙亮。
我不敢去高铁站机场,拦了辆拉货的小货车。
司机问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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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身后关上的院门,低声说。
“去边陲。”
车刚开出去没两公里,身后突然传来警笛声。
有人拿着大喇叭喊。偑鱈
“厉首长有令,封锁所有高速路口和车站!”
司机吓得一脚踩了刹车。
“妹子,高速国道都封了,出不去啊。”
我掀开车帘,看见穿軍装的兵正在设卡。
他们手里拿着打印的照片。
隔太远,看不清脸。
张姨被我留在家里。
按我安排,她要等到上午八点才会报我失踪。
现在才六点。
除非厉承勋昨夜回过卧室。
我压下嗓子眼里的慌,把一叠现金塞给司机。
“有没有小路能绕出去?”
司机捏了捏钱,琢磨了几秒。
“陆路没有,走物流货柜倒是能混出去。”
“前面货运站有发往边陲的冷链车,凌晨六点准时发车。”
我没犹豫。
货车停在货运站后门,我藏进两箱冻货中间的空隙里。
冷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我抱着胳膊缩成一团。
车开上高速时,身后已经响起了排查的广播。
有人拿着喇叭沿路喊,找一名二十五岁的女性。
冷链车司机跟检查站的人搭话。
“犯事了?”
检查站的人压低声音。
“听说是厉少将家跑了人。”
“首长亲自带人在找,连货车货箱都要开箱查。”
我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厉承勋是在找我吗?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他要是真在乎我,昨夜就不会守着江若琳
现在找我,不过是怕我把他和江若琳那点事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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