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老牌民调机构扔出一枚深水炸弹,直接炸得柏林政坛晃了三晃。退隐将近五年、几乎不问政事的前总理默克尔,居然有近半数德国人支持她出任新一任联邦总统。这个支持率和反对票只差一个百分点,几乎打平,比其他热门候选人高出一倍还多,所有人都好奇,退休老太太真要出山镇场子了?
Forsa是德国最老牌的民调机构之一,这次的数据是正儿八经的抽样调查,分量一点都不轻。更有意思的不是47%这个数字本身,而是支持默克尔的选民横跨了整个德国政坛。德国政坛两大传统支柱联盟党和社民党,超一半支持者认为默克尔合适,这本来在情理之中。绿党和左翼党本来和默克尔的保守派阵营隔着老远,结果居然有七成到七成五支持者占默克尔。
就连天天把默克尔移民政策当靶子骂的德国选择党,都有近四分之一支持者认可默克尔当总统。说白了,德国人跨越阵营挺默克尔,挺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代表的那份稳定。现在德国政坛最缺的,恰恰就是这个“稳”字。
目前其他热门候选人是什么水平呢?排在默克尔后面的,支持率才26%,再往后只有25%。不管是地方政客还是娱乐名人,加起来都打不过默克尔。德国建国七十多年,从来没有过女性联邦总统,默克尔真能当选的话,那就是历史头一遭。
这事本来最大的槛,是默克尔自己早就把门关得死死的。今年二月《图片报》爆绿党可能提名默克尔,她的发言人直接回了两个字:荒谬。不是含糊的“暂时不考虑”,也不是客气的“感谢厚爱”,直接给这事判了死刑,半点儿余地都没留。可架不住民意不买账啊,快一半人的支持摆在那,这事早就不是默克尔愿不愿意的个人问题了。
说白了,民众把默克尔推到台前,就是给现任总理默茨递了一面镜子。默茨上台才一年多,当初竞选承诺的三件事,重振经济、收紧移民、恢复德国欧洲领导力,一个都没兑现。今年德国经济预期增长只有0.5%,直接比年初预测砍半,老百姓的暖气费、超市账单涨个不停,企业外迁的速度也没放缓。默茨政府的支持率最低跌到15%,不满意度飙到83%,每六个德国人里就有五个不满,比前任朔尔茨下台前的成绩还惨。
默茨不光外面骂声一片,自家后院也乱成一团。今年七月底他刚完成一轮大规模人事调整,总理府幕僚长、核心新闻秘书、上任才三个月的私人助理全部走人。这场调整引发的不满比预想多得多,说白了越换人越暴露决策层混乱,连自己的班子都稳不住,谁敢放心让你稳一个八千多万人的国家?
这边默茨焦头烂额,那边极右翼选择党已经一路高歌冲到了全国第一。最新民调里选择党支持率冲到28%,把默茨的联盟党甩得老远。九月马上要开打的东部两州地方选举,选择党在其中一个州支持率已经摸到41%,真要是大胜,对默茨政府的打击就是致命的。
德国人现在心里慌,翻来覆去一想,还是默克尔掌权那十六年踏实。那时候德国经济引擎轰鸣,外交左右逢源,哪怕有争议,大方向从来没出过大错。现在呢,经济停滞,极右翼崛起,默茨还和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撕破脸,特朗普直接放话要削减驻德美军,搁谁心里能踏实?
再过不到半年,德国就要举行联邦大会选新总统,现任总统干满两届不能连任,位子空出来是板上钉钉。这个位子看着是没实权的礼仪性位置,可象征意义极大,代表着德国的国家统一和道德权威。绿党早就打过默克尔的主意,说白了就是看中她跨党派的人气,提名她既能收获民心,还能给自己落一个务实的名声。
对默茨来说,默克尔当总统就是标准的两难困境。支持吧,等于明说自己不如前任,当众打自己的脸。反对吧,直接跟近半数民意对着干,这个代价谁都扛不住。更何况默茨和默克尔还有二十多年的旧怨,整个德国政坛都知道。
当年默茨本来是联盟党的实权人物,在党团领导权争夺中输给了默克尔,被迫下台跑去商界赚钱,心里这口气从来没咽下去。默克尔退休后,默茨杀回政坛拿下党魁,赢了大选当上总理,本身就是一出复仇记。结果好不容易坐上位子,发现自己还是活在默克尔的影子里,这份民调等于直接甩给他一句话:德国人想要的不是你,这不就是结结实实一记闷棍吗?
现在其他被提到的热门候选人,全国知名度和号召力根本没法跟默克尔比,根本打不出团结全国的牌面。默茨本来就需要一个能让各方接受的总统稳住局面,可最能稳住的那个人,恰恰是他最不想退出来的人。
默克尔会不会真的改变主意出来参选?现在看概率很低,毕竟两次拒绝措辞都很强硬。但政治这东西,从来不能只听嘴上说的话。要是未来几个月默茨政府支持率继续下跌,选择党支持率继续涨,传统政党拿不出一个能团结各方的人选,“请默克尔出山”的声音只会越来越大。到那时候,“荒谬”两个字还能不能挡住压力,真说不准。
这份民调暴露出的核心问题,从来不是默克尔行不行,而是默茨为什么这么不行。上台才一年半支持率跌成这样,放在德国战后历史上都少见。默克尔代表的不是什么完美的政策,就是“至少不会出大乱子”的底线承诺,是德国人对抗当下不安全感的对冲品。
总统选举不是全民直选,是联邦大会投票决定,默茨要是铁了心拦,程序上确实能做到。可程序拦得住人选,拦不住民意的不满啊,马上就是九月的地方选举,这个时候跟47%的民意对着干,那不就是主动给选择党送选票吗?
别小看总统这个位子,真要是政局动荡到执政联盟崩盘,总统有权解散联邦议院,那时候坐在位子上的人就是整个国家的定海神针。德国人给默克尔投支持,说白了就是买一份保险,真出事了,这个人镇得住。默克尔退隐这么久,本来就不急,她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后发制人,反正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慢慢看就好。
参考资料:
参考消息 德国Forsa民调:近半数德国民众支持默克尔出任联邦总统
参考消息 冯克传媒集团民调:25%的德国人怀念默克尔执政时期
环球时报 默茨支持率跌至新低,德国选择党全国民调居首
观察者网 "没有哪位联邦总理被如此攻击过":默茨雄心撞上被特朗普颠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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