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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妈的脸上有一个蝴蝶形状的红斑,若走近观察,像是一只安静的蝴蝶趴在脸上。那形状颜色不仅没那么突兀,甚至有一丝漂亮。然而,在这份特殊的美丽身后,却藏着随时夺走生机的致命危险。“妈妈,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我不想没有妈,以后太阳大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出去了,行吗?行吗?”莎莎既害怕又委屈,不知道怎么办的她,脚下不停在慌乱中跺着,可手臂却一直轻轻地搀着妈妈的胳膊。

上一次莎莎妈犯病时血压直升,高烧到39度以上,送到医院时,已经出现了急性的肾脏衰竭的症状。这种严重的免疫系统疾病,医学上能做的最大的努力,只是日常控制病情,减少发作诱因,争取做到90%的十年以上生存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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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边上的莎莎一家,妈妈的病情是走到今天的最后一步,之前所经历的每一步,脚下都含着心碎的声音。莎莎今年七岁,读小学二年级,瘦瘦的像一根豆芽菜,看向外人时总有一种怯生生的不安全感。其实,在莎莎之前还有两个哥哥,可却都不在了。大哥叫大宝,四岁半那年在外头玩耍,附近的老人抱着大宝玩耍了一会儿,回到家没多久就突然出现中毒症状,还没等送到医院,大宝就咽了气。

那是家里第一个逝去的生命,莎莎妈抱着怀里的儿子,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儿一样哀嚎着,那声音一声低过一声,像是全身细胞都被吞噬了一遍。大宝走得蹊跷,可又不确定具体的原因,因为没有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这成了莎莎妈心里的一个结。“再要一个吧,人咋也得走出来,你们还年轻,往后好好看着孩子。”过了几年,老家的亲戚都劝莎莎妈再生一个,莎莎妈也决定要慢慢放下执念,决定迎接新生命来慢慢从儿子的离世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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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出生了,他像哥哥一样眼睛大得很,莎莎妈的奶水也很好,即便很少吃奶粉,二宝也长得白白胖胖的。六个月大时,一天莎莎妈抱着二宝出去溜达了一圈,中间接触了很多人,可娃娃一直在自己怀里抱着,同样是回家之后,就出现类似的中毒症状,马上快到医院时,小腿蹬着蹬着就突然没了力量。莎莎妈贴在二宝胸前,她发了疯地想要寻找二宝的心跳,可六个月大的宝贝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只有六个月大的幼小生命就这样离开了妈妈。

同样的丧子之痛又经历了一遍,这一次莎莎妈没能站着走出医院,在走廊里缩成了一团,身体抖得像筛糠。后来她告诉丈夫,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也死了,胸口那块感觉空了,什么都没有了,连风吹过去都带着响。她悲痛、委屈、不甘,她抱怨两个儿子离世的蹊跷,走得不明白,遗憾自己为儿子们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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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说啥的都有,有的说路上碰见了坏老头,有的说孩子自身有问题,可大家都热衷讨论事情的蹊跷,却没人能共情莎莎妈绝望的悲痛。莎莎在过世了两个哥哥后才来到了这个家,虽然体质也不是很好,却平安顺遂,可爱漂亮。她偶尔听到过村里说着关于两个哥哥的悄悄话,可莎莎却不敢去追问妈妈,她知道那是妈妈不可提起的逆鳞,哪怕提一次就会要了妈妈半条命。

可命运给这个家的喘息实在太短了,莎莎妈突然高烧不退晕厥了过去,检查后被确诊系统性红斑狼疮,这是一种死亡率极高的免疫性疾病,免疫细胞会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攻击健康的细胞和器官组织,有几次妈妈差点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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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莎莎妈就再也没好过,她不能干活,只能待着,哪怕洗碗洗多了,两个手腕都会肿得拿不动筷子。不明原因的诱因随时会诱发病情,每一次犯病都像是闯了一次鬼门关,抢救回来就是一大堆账单和债务,抢救不回来……就再也没有然后了。莎莎一夜之间长大了,家中的情况不允许有不懂事不努力的人,包括只有七岁的莎莎。

妈妈虚弱的时候,莎莎会一勺一勺地把粥喂给妈妈,还会兑好合适的温度给妈妈洗脚,她学会了使用血压仪,知道了白细胞是什么东西,体温计打眼一瞧就知道妈妈的状态。太阳太烈的时候,上学之前她会把窗帘拉好,风太大了会把门用木块抵上,她从来不用爸爸妈妈看管着完成作业,每次照顾好妈妈,都会自己坐在板凳上认认真真写一个小时,成绩在班级里也爬到了中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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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哥哥接连过世,像两把刀扎进同一处伤口,还没等这个家舔舐好伤口,妈妈的病重又像一场没完没了的暴雨,把这个家最后一点落脚的地方也淋湿了。七岁的莎莎知道家里的日子很难,但她从来不敢哭闹,她知道爸爸的汗水流个不停也一声不吭,妈妈的眼泪要比自己多一万倍。困境中,全家人都学会了两个字——“维持”,维持住妈妈的病情,延长这个家的幸福时间,维持住莎莎的学习和生活,盼着她慢慢长大。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