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绍尔在联邦国防军大学从事“前瞻性研究”。在接受德媒采访时，他深入剖析了未来战争的形态——其中不仅涉及无人机。

慕尼黑——乌克兰战争带来的最大启示或许是：一个国家对他国的突袭仍然是现实设想，即使在欧洲，即使在21世纪。俄罗斯对邻国的入侵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战场上的教训远不止于此——尤其是新型无人机技术带来的变革。

一位未来防务政策发展专家证实了这一点。“军事武力的运用方式已经发生了极其深刻的变化，”法兰克·绍尔博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位慕尼黑联邦国防军大学的学者同时也警告不要得出错误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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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是指徒步作战的士兵。如果将一名一战士兵、一名二战士兵、一名越战士兵和一名伊拉克战争士兵聚在一起喝杯啤酒，他们会发现，“尽管相隔90年，他们从事的大致是同一行当：目视作战”，绍尔认为。而在乌克兰，步兵——“如果还能这样称呼的话”——正在打击二三十公里外的目标。尽管如此，这位负责“前瞻与战略”的防务专家预计，未来将出现“我们前所未见的旧与新混合体”。关于（无人机）未来战争的三个核心论点：

“未来只靠无人机”？

“并非如此，在乌克兰不是这样，未来也不会是这样，”绍尔明确表示。原因之一：反制无人机的机制正在持续发展。一种已知的方式是被动防护——例如加装厚重装甲的坦克。“但从长远来看，发展方向自然是拥有防御系统，”绍尔解释道。

这些系统可能是能够快速射击的机关炮，也可能是激光武器，或是“相当巧妙”的方案，比如用线缆缠绕来袭无人机旋翼使其坠毁。此外，当然还有电子战手段来干扰无人机——至少是那些通过线缆遥控或自主搜索目标的无人机。一场技术猫鼠游戏早已展开。“然后系统会不断进化，历来如此。”而这不仅适用于无人机。

“主战坦克已死”？

这种论调如今再度流传。但绍尔将其驳斥为“无稽之谈”。“坦克从未真正消亡，它在演变，在适应，”这位专家在接受本刊采访时表示。坦克将继续存在。“也许不是我们今天所知的这种形态，但战场上仍将需要这些功能。”主战坦克、步兵战车以及火炮仍将保持其重要性。绍尔还提到了西方援助乌克兰的装备仍在发挥价值，例如美国的布拉德利战车或德国制造的豹式坦克。

总体而言，这些装备在战场上并非主角。但是：“乌克兰人仍然非常青睐这些西方提供的系统。”因为坦克乘员有更大机会在攻击中幸存——并被救回。乌克兰知道：“当他们使用布拉德利或豹式坦克时，这些装备确实能扛住打击。”绍尔还描述了保护坦克免受无人机攻击的战术考量，从而最终保持战场态势的流动性：即使用“伴随护航系统”。例如配备速射炮的装甲车辆，“向空中倾泻大量钨弹，将无人机撕碎”。

在乌克兰，单架无人机就能摧毁价值数百万的主战坦克？

一架无人机锁定一辆正在穿越田野的坦克，俯冲而下——瞬间摧毁了这个曾经象征战争恐惧的经典装备：这类视频早已成为乌克兰战争最具代表性的画面之一。但绍尔指出，这些画面传递了一种错误认知。“我们总是看到那一架无人机引爆了这辆价值数百万欧元的坦克。而此前已有59架无人机在它面前撞毁，这也是事实的一部分，”他强调。

另一个观点对这位专家而言同样重要。“也许需要指出：‘无人机’是一个容易混淆的概念，因为任何东西都可以被称为‘无人机’，各种尺寸和用途的无人系统都被冠以‘无人机’之名。”坦克的被动防护通常针对的是“第一人称视角”（FPV）无人机的攻击：即通过专用眼镜遥控的小型无人机。但对联邦国防军，包括其在立陶宛的新装甲旅而言，“游荡弹药”——固定翼无人机——同样至关重要。

但该怎么办？

在乌克兰，无人机的规则多年来一直是：今天有效的方案，几周后就过时了。对于德国和其他欧洲国家而言，这潜在一个问题——它们正计划投入数十亿资金为未来做准备。在绍尔看来，答案只有一个词：“学习能力”。

“关键或许不在于花特别多的钱，或者拥有特别多的新军工产业或企业，”他说。社会、军队和国防工业必须尽可能快速、有效地学习。“要比潜在对手学得更好。乌克兰之所以还能存在，主要是因为它们更具创新精神、学习速度更快。”绍尔认为，在对抗俄罗斯入侵的战斗中，乌克兰如今在某些领域甚至已经占据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