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日晚,央视财经《对话》栏目,70岁的钟睒睒第四次坐在镜头前。
这一次,他没有谈水,没有谈茶,甚至没有多聊农夫山泉在广西横州砸下的3亿茉莉花产业基地。他把枪口,对准了中国经济里最庞大、最隐蔽、也最不好惹的那头巨兽——电商平台。
"电商平台就是板上钉钉的中间商。""必须限制平台的权力。"
两句话,直接把全网炸开了锅。
但钟睒睒不是来吵架的。他是来算账的。一笔一笔,把电商平台最不愿被人看到的那本账,摊在了14亿人面前。
一、第一笔账:你消灭的中间商,比原来的狠一万倍
电商平台最引以为傲的叙事是什么?
"去掉中间商,让利给消费者。"
钟睒睒直接撕破了这层窗户纸:"交易平台是有规则的,交易价收取的费率是恒定的,不是每一单都调的。但每一个生意我都调你的价格,那就是100%的中间商。"
什么意思?
传统中间商——比如批发市场的大哥、县城里的总代理——抽成是明码标价的。你卖一箱水,他抽5个点,规矩写在纸上,认账。
但电商平台呢?算法是黑的,流量是卖的,佣金是浮动的。同一款产品,今天推流成本3块,明天竞价涨到8块;这个商家抽成5%,那个商家抽成15%。商家做完一单生意,连自己最终能拿到多少钱都算不清。
这不是中间商,这是什么?
更狠的是,传统中间商只赚流通的钱,电商平台却同时掌控着定价权、流量分配权、规则制定权。它说谁上首页谁就上首页,它说打几折就得打几折,它说封店就封店。
钟睒睒说得直白:"这个中间商无处不在,把城市的很多零售商都'杀'光了。"
打着去中间化的旗号,自己成了最大的中间商。这盘棋,下得比谁都精。
二、第二笔账:价格内卷,卷死的是整个社会的生产力
如果仅仅是"抽成黑箱",钟睒睒或许还不会如此愤怒。
让他真正坐不住的,是价格战。
"中国现在最需要担心的就是卷价格,不卷质量,不卷高品质,不卷溢价水平,这个是对社会生产力破坏最大的一种。"
这句话,字字见血。
当平台用算法把全网价格压到地板以下,当"全网最低价"成了唯一的竞争维度,企业还有动力去研发吗?还有空间去打磨品质吗?还有余力去给农民更好的收购价、给工人更高的工资吗?
没有。所有人都在下行的螺旋里,寻找你死我活的竞争。
钟睒睒举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例子——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这两个斗了上百年的死对头,从不主动掀起低价厮杀,而是同步调整售价,维持合理的利润空间。因为它们明白:把行业利润卷没了,最后谁也活不好。
反观国内,多少品牌被平台的价格战逼到了悬崖边?多少工厂为了凑单、为了流量,赔本赚吆喝?多少农民被"畅销"的假象忽悠,第二年扩产,第三年血亏?
平台赚了GMV,消费者省了小钱,但整个产业链的利润被榨干,创新力被抽空,社会生产力被严重损耗。
这笔账,谁来算?
三、第三笔账:当年轻人只盯着手机屏幕,社会的感性正在死亡
钟睒睒的批评,不止于商业逻辑,更触及了一个更深层的命题——消费生态的坍塌。
"城市中的很多店铺是根据感性来消费的,在逛街的过程中就消费了。但目前这种感性消费已经被扼杀。"
"把年轻人都吸引到手机屏幕里,创造性和感性在哪里?一个社会只有感性才有创造力。"
这段话,狠人搞钱读了三遍。
线下逛街,不只是买东西。它是偶遇一家新店的惊喜,是和朋友边逛边聊的松弛,是橱窗设计激发的灵感,是城市烟火气里长出来的创造力。
当所有消费都被压缩进一块6.5英寸的屏幕,当算法决定了你看到什么、买什么、以什么价格买,消费就不再是选择,而是被投喂。
平台用效率杀死了多样性,用低价杀死了体验感,用数据杀死了偶然性。
而一个只讲效率、不讲感性、只比价格、不比品质的社会,能长出什么样的创新?
四、狠人搞钱:钟睒睒为什么非说不可?
有人可能会问:一个卖水的首富,干嘛非要跟电商平台过不去?明哲保身不好吗?
但狠人搞钱看到的,是一个真正"有根"的企业家。
从2024年11月怒怼直播带货,到2025年4月发文"全国农民兄弟都在为平台打工",再到如今四上央视、层层递进地拆解平台权力——钟睒睒的每一次发声,都不是为了流量,而是为了产业链上那些算不清账的小店老板、被压榨利润的农民、被价格战逼死的实体商户。
他自己不需要平台。农夫山泉的渠道网络,深到连西藏的村庄都能覆盖。但他选择站出来,替那些没有话语权的人说话。
这,才是狠人。
✍️ 写在最后
电商平台当然有价值。它降低了信息成本,连接了分散的供需,让偏远地区的产品走向全国。这些贡献,没人否认。
但当一家商业公司既掌握市场入口,又制定市场规则;既从每笔交易中获利,又能在风险出现时退回"技术服务者"的身份——权力与责任,就已经严重失衡。
钟睒睒不是在反对互联网,他是在呼吁:给权力画一条边界。
✅ 让费率透明,让规则稳定,让商家有处说理,让创新有空间生长,让价格战不再是唯一的答案。
对狠人来说,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只有一种能走得远——那就是让产业链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分到合理的那杯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