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非政治面孔。特朗普、米莱、埃斯普列利亚、布克尔和他们的追随者身上那种怪诞的特质,正在政治生活中逐渐变得司空见惯。这为“反体制”候选人打开了大门。这不过是体制自我延续的一个策略。“桶装伯爵”是喜剧演员乔恩·哈维的化名。他作为英国议会候选人迅速崛起,已经对右翼政治人物奈杰尔·法拉奇所在选区的席位构成威胁。

这个名字并非比喻,而是字面意义:哈维通过佩戴一个废弃桶形状的头盔来吸引公众的注意,这个头盔完全遮住了他的脸。他的主张同样荒诞,比如禁止在电影院吃爆米花、为冰激凌设定价格上限等。在大西洋彼岸的科罗拉多州,右翼五旬节派牧师维克托·马克思赢得了共和党州长初选。他曾讲述自己在7岁时被虐待的继父逼迫下第一次杀人,并称此后杀过多少人“并不确定”,这番话令其支持者深受触动。

他不断讲述自己如何深入战区营救基督徒,以及从人贩子手中解救妇女和青少年。他把自己称为“高风险人道主义者”。尽管两人的风格迥异——英国人延续讽刺传统,而美国人则展现持枪暴力——从技术上讲,他们都不属于职业政治圈。简单地将他们视为“非政治”人物未免肤浅。他们最终都进入了传统政治游戏的领域,并常常站在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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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有必要引入“非政治”这一概念。意大利当代思想家罗伯托·埃斯波西托和马西莫·卡恰里曾强调这一概念,指的是那些逃逸于“作为权力组织形式的政治”之外的事物。在《非政治》一书中,埃斯波西托反对将政治视为构建平衡社会的绝对路径,指出生活中有些维度本就抗拒被制度或意识形态吸纳。

简单来说,“非政治”并不代表一种新的政治行动形式,而是一种对宏观或微观政治边界的批判视角。议会民主并不在“人民”内部区分普通个体与强势者,后者属于统治阶级的不同派系。在这种对差异的抹平中,不同利益之间的张力消失,政治本身的重要性也随之减弱。由此产生的是去政治化,或者说“对政治的厌恶”。这并不是对一切事物都失去信念,而是对议会代表制的有意识拒绝,投票弃权便是其后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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