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在海外留学的同学说,欧美看病贵到离谱,发烧挂个急诊就得几千块,有人晕倒前都不忘喊“千万别叫救护车”。

以前我总觉得这是夸张,直到前几天刷到个徒步老哥的经历,才发现现实比段子还离谱。

这个老哥叫大卫·西法尔迪,本身是急诊科护士,休息时最爱往山里钻,蒙大拿州的山他几乎爬遍了,唯独最高峰格拉尼特峰,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登顶,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今年7月底,终于等到合适的机会,他约了俩朋友,打算趁着好天气把这个夙愿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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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特意挑了个天气预报说万里无云的日子,凌晨两点就摸黑从山脚出发,计划日出前赶到“冻死高原”,再从那儿冲顶。

出发时气温只有16度,连风都没有,等太阳爬上山头,漫山松林和远处的雪峰都裹上了暖金色,大卫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再走俩小时就能圆梦了。

可意外来得毫无征兆——他踩在一块被雪水泡滑的碎石上,脚下一滑往前栽,慌乱中用登山杖去撑,稳住身子起身时,一开始没觉得不对劲,可没过多久,侧腹传来一阵隐隐的疼。

他低头一看,地上只剩一根登山杖,另一根竟然从侧腹扎了进去,穿过后背肌,从后背露了出来。

同行的朋友当场就慌了,一个摸卫星电话要叫空中救援,一个掏手机要拍伤口。大卫毕竟在急诊室待了多年,还算沉稳,反而先安慰起朋友。

他看了朋友拍的后背伤口,又深呼吸几次,没感觉到胸闷刺痛,判断没扎到肺;摸了摸伤口周围,只有少量渗血,应该也没碰着大动脉。

试着扶着石头走了两步,头不晕也没其他不适,看来只是伤到了软组织,暂时没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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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疼,而是美国空中救援的高价——普通救护车已经贵得吓人,直升机救援飞一趟少说几万美元,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的。

于是他赶紧按住朋友拨电话的手,咬着牙说:“咱走下去!”

要知道,他们凌晨爬上来已经走了16公里,花了7小时,现在要原路返回,身上还插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登山杖,其中的折磨可想而知。

而且他还不敢把登山杖拔出来,野外没止血条件,万一拔的时候戳破动脉,那可就真的出事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跑步背心的胸带拆下来,里三层外三层把露在外面的杖身固定死,不让它晃来晃去扯伤口。

三个人还排了个安全队形:有登顶经验的朋友在前面探路,专挑平整不滑的地方走;大卫走中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另一个朋友跟在后面,时刻盯着他的伤口。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十倍,全是高低不平的石坡,还有望不到头的之字形山道,正常人走都费劲,更别说身上插着“杆子”、不敢摔的大卫了。

他们走半小时歇十分钟,就这么一步一步挪了快五个小时,走到离登山口还有不到7公里的地方,才停下来吃能量棒、喝水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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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了好几个小时的神经放松下来,几个人甚至开起玩笑,说大卫现在是“行走的烤串”,还给起了个外号叫“鲍勃”——就是烤肉串“kebob”的简写。

一直到下午三点半,三个人整整走了六个半小时,终于挪到了登山口。这时候大卫也不敢硬扛了,叫了辆救护车先到山下最近的医院。

可医生看了伤口直接摇头,说医院条件有限,不敢轻易拔登山杖,万一拔的时候大出血根本救不了,建议转去大医院。

大卫一听转院又要掏救护车钱,而且那家大医院刚好是自己上班的地方,立马摆手拒绝了转院的救护车,让朋友开自己的车送他过去。

到了自己上班的急诊室,做完X光、抽血等检查后,医生说确实只是软组织损伤,再偏3厘米就扎到重要器官了,万幸没生命危险,需要安排手术取登山杖。不过前面还有一台急诊手术,得等两个小时。

大卫一听还要等俩小时,想想自己身上插着杆子已经熬了快九个小时,实在撑不住了,直接让医生给他做局麻,就在诊室里把手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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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接受采访时,大卫说这次经历给了他深刻教训:去野外一定要带靠谱的通讯设备。

这次自己算是幸运,可如果真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况,还得靠卫星电话——一般手机在山上根本没信号,就算最后没用上,有和没有完全是两码事。

以前总觉得“别叫救护车”是调侃的段子,看完大卫这事才明白,说是拿命省钱真的一点都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