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今年四十二，平日里休闲消遣无非就是找地方做SPA、简单放松，长久以来他接触的娱乐只有这几类，从来没碰过舞厅，压根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光景。前几天刷本地休闲贴吧，平台算法一个劲给他推送各地舞厅的探店帖子，各类图文看得他心里痒痒，像是凭空推开了一扇从前从未踏足的新鲜大门，按捺不住好奇心，打算亲自实地体验一回。他最先选定了上海大名鼎鼎的梦澜海舞厅，敲定第二天一早就动身，这也是他人生头一回走进舞厅。
刚掀开门帘踏入梦澜海，场内闷热混杂着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场内人挤人，半点空旷的地方都找不到。场内男士大半都是头发花白、年过五十的爷叔，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等候；再往舞池望去，场内的舞女层次分得清清楚楚，年龄、样貌、气质天差地别。
靠墙边坐着一排中年大姐，大多四十六到五十出头，个子普遍一米五上下，身形偏丰腴，肚子微微鼓起。身上清一色穿宽松的雪纺短袖，花色都是老气的牡丹、大玫瑰，下搭弹力紧身七分裤，头发简单扎个低马尾，脸上铺着厚重惨白的粉底，嘴唇涂深玫红色口红，眼角皱纹遮不住，安安静静靠在椅子上刷手机，很少主动上前招揽客人。
舞池中段来回走动的是三十多岁的少妇，身高参差不齐，高挑的有一米六八，娇小的才一米五四。身形差异极大，有的腰细腿长，匀称苗条；有的肩宽背厚，骨架偏大。穿搭时髦不少，短款针织小吊带搭配轻薄开衫，牛仔短裙、缎面半身裙轮换着穿，有的留波浪卷发，有的剪利落锁骨发，眉眼精致，会刻意站在射灯底下，方便来往客人看清样貌。
角落里还坐着几个二十七八岁年轻姑娘，个子中等，身形纤细单薄，几乎没有赘肉。穿搭偏网红风，修身短T恤、百褶短裙，脚上踩着带水钻的细跟凉鞋，妆容清透，眼线画得细长，时不时抬眼扫视场内，只是数量不多，大多被熟客早早约走。
周明远是实打实的新手，脸皮薄，全程拘谨腼腆，靠在墙边手足无措，始终不敢主动上前邀约舞伴。即便如此，还是有好几位舞女主动凑过来搭话，热情招呼他下场跳舞。
最先过来搭话的那位大姐四十八岁左右，个子一米五一，身材矮胖，脸上颧骨突出，鼻翼宽大，嘴唇干瘪。身上套一件褪色的蓝色印花薄衫，裤子紧绷勒住大腿，头发乱糟糟挽在脑后，一股廉价浓香扑面而来，属于圈子里大家常说的普通路人款，周明远抬眼打量一番，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是礼貌摇头，刻意避开。
没过两分钟，又走来一位四十出头的女人，中等身高，水桶腰十分明显，脸颊肉往下垂，穿着不透风的长袖蕾丝衫，哪怕场内闷热也不肯脱，眉眼毫无灵气，站在他身边反复劝说跳舞，周明远依旧摆手婉拒。
之前刷贴吧的时候不少老舞友都发帖提过，上海管控严格，本地所有舞厅规矩都很保守，互动几乎没有尺度，顶多单纯跳舞，不会有近距离贴身接触，实地逛完一圈，周明远也算亲身印证了这番话。整场他只站在角落观望别人跳舞，一曲都没有下场，待了不到四十分钟，便悻悻离场回家。
回到出租屋，周明远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半点尽兴的感觉都没有，两件事搁在心底格外不甘心。第一是网上众多探店帖都介绍，隔壁南通的舞厅氛围宽松，互动尺度比上海大很多；二来他今天在梦澜海待了那么久，别说近距离相伴，连舞女的手都没能碰一下，白跑一趟实在憋屈。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踏实，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周明远干脆收拾东西，驱车赶往南通新梦缘舞厅，打算弥补前一日的遗憾。
抵达新梦缘时刚开午场，大门敞开，里面的舞女群体和上海梦澜海又是完全两样的风貌。
门口扎堆站着一批三十至四十二岁的女性，高矮错落，一米六上下居多，有瘦得单薄撑不起衣服的，也有体态圆润饱满的。很多人穿低领冰丝小衫、开叉半身长裙，发型打理得顺滑，妆容浓淡相宜，走动时身姿舒展，不会一味守在座位上等客人。
舞池内侧幽暗区域，零散坐着几位年近五十的大姐，个子偏高，一米六五左右，骨架宽大，手臂赘肉明显。穿搭朴素简单，纯色棉T恤、长款阔腿裤，几乎不怎么化妆，素着脸安静坐着，很少主动招揽，只有客人主动招手才会起身。
吧台边上零星几个年轻姑娘，二十五岁上下，身形瘦小玲珑，一米五出头，穿搭清凉，短款露腰上衣搭配紧身短裤，发色染了浅棕，眉眼灵动，来回穿梭在人群里，主动和来往男士搭话。周明远站在门口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影，心里越发期待，终于抬脚走进了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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