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嘉靖皇帝影视剧照

嘉靖皇帝,朱厚熜,在位四十五年,竟有二十年没上过早朝。二十年,不开会,不见大臣,不批奏章,连金銮殿的门朝哪儿开都快忘了。可他偏偏把大明朝这艘四处漏水的破船,牢牢攥在自己手心里。满朝文武猜不透他,后宫嫔妃见了他打颤,就连十几个未成年的小宫女,都敢半夜摸黑想要他的命。这位爷,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十几个黄毛丫头,怎么差点要了天子的命?

那是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深夜。紫禁城西苑,皇上的寝宫里,嘉靖正搂着宠妃曹氏睡得香甜。他万万想不到,帐子外头,十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领头的姑娘叫杨金英,十四五岁,进宫没两年,手上全是厚茧。那不是干活磨出来的,是每天天不亮,跪在御花园冰凉的石板地上,拿个小玉瓶,一滴一滴接荷叶上的露水,冻出来的。跟她一道的还有十五个姐妹,最大的不过二十,小的才十三四。她们手里攥着一根用黄绫布拧成的绳子,心里就一个念头:趁他睡着,送他上路。

您说她们哪来这般天大的胆子?咱得从头说。嘉靖中年以后,迷上了炼丹修道,一心想长生不老。道士给他出了个方子,炼丹要几味“药引子”:一味是童子尿,一味是少女初潮的经血,一味是清晨的露水。就为这,宫里养了上百个十来岁的宫女,专干两样营生——采露水和“供血”。经期得登记,经血要“以色分级”,不合格的重来。每天凌晨三四点,小姑娘们就被薅起来,揣着瓶子去御花园跪着等露水,寒冬腊月,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光供血还不算完,还得吃催血的药,吃得血崩送命的都有。嘉靖还怕走漏风声,稍有点风闻就灭口。翻翻《明史》,光是他金口御笔,杖毙的宫女就有两百多号。两百多条命,都是十几岁的丫头片子!杨金英她们横竖是个死,与其活活遭罪,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这一晚,她们摸黑潜了进去。俩个按胳膊,俩个按腿,一个用黄绫布蒙住皇上的脸,杨金英把绳套往他脖子上一套,喊一声“拉”!几个姑娘一起使劲,嘉靖猛地惊醒,嘴里呜呜地喊不出声,手脚死命乱蹬。眼瞅着就要没气了,哪知天不遂人愿——杨金英过于紧张,绳扣竟打了个死结!活结是越拉越紧,死扣拉到一半就卡死了,再也勒不进去。几个姑娘慌了神,有人拔下头上的银簪,没头没脑地往嘉靖身上乱扎,可绳子就是收不拢。就在这当口,一个叫张金莲的宫女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直奔方皇后宫里,拍门大叫:“了不得啦!宫女们勒皇上啦!”

方皇后带着人赶到时,嘉靖脸都紫了,气若游丝,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太医们吓得手直哆嗦,没人敢下药。只有太医院使许绅,豁出身家性命,灌了一剂猛药。嘉靖“哇”地吐出几升紫黑的血块,直到傍晚才悠悠缓过气来。可那位许太医,救了皇上没几天,自己倒吓死了。他跟家人说:“那晚我就知道,治不好我活不成,治好了,这一惊,我也活不成了。”

十六个宫女,全绑到西市凌迟处死,连那个告密的张金莲也没饶了——你事先同谋,事到临头才反水,不算自首。更叫人唏嘘的是,方皇后趁着嘉靖昏迷不醒,公报私仇,把他最宠爱的端妃曹氏也顺带处死了。行刑那天,“大雾弥漫,昼夜不解者凡三四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等嘉靖醒来,才知道端妃冤枉,可人早没了。打这儿起,他搬出后宫,长住西苑,再没踏进过乾清宫一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嘉靖皇帝画像/明代帝王工笔画

皇上炼的仙丹里,到底掺了啥见不得人的东西?

要说嘉靖也不是一上来就这么不着调。他十五岁以藩王入京,登基没几天,就干了件震动朝野的大事——“大礼议”。他要追封自个儿亲爹为皇帝,跟满朝文臣硬顶了三年。百官不服,他把一百多个大臣按在午门外,脱了裤子打板子,活活打死了十七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把两朝元老治得服服帖帖。这份手段,明朝找不出第二个。

可就是这么个聪明绝顶的主儿,到了中年,忽然钻了牛角尖——他要长生。道士告诉他,仙丹得配几味“药引子”, 一样叫“秋石”,得取童男清晨第一泡尿的中间段,熬成盐霜;一样叫“红铅”,得取童女初潮的经血,炼成朱砂一般的粉末;再来一样,就是那每天清晨荷叶上的露水。您听听,这三样东西,搁今天随便拿出一件,都是骇人听闻的事。可嘉靖不光信了,还在宫里弄出了流水线,养了上百个宫女,日夜替他采露、供血。小宫女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动辄挨板子掉脑袋。他还怕宫人私下议论,谁多嘴便灭谁的口。

嘉靖自个儿呢?天天嗑这些汞啊、丹砂啊、硫化汞之类的东西,嗑得性情大变,喜怒无常。他在宫里炼丹修仙,满以为能得道成仙,其实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一群被逼到绝路的小宫女,加上一个疯疯癫癫的皇帝,壬寅宫变,就这么炸了出来。

海瑞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他为何偏不下杀手?

嘉靖四十五年,一个六品小官海瑞,干了件让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事——上了一道《治安疏》。这奏疏,句句跟刀子似的,直捅心窝子:“天下人早就不叫你嘉靖了,叫‘嘉靖’——家家皆净,老百姓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 这已经不是提意见了,这是指着皇帝鼻子骂:你当皇上,把天下人都祸害苦了!

海瑞写这奏疏前,先买了口棺材,把家里老小托付给朋友,自个儿坐在家里等着公差来拿。嘉靖看完,气得把奏疏摔在地上,冲左右吼:“赶紧抓人,别让他跑了!”旁边一个叫黄锦的太监,低低说了句:“这人素有痴名,听说他上疏前,棺材都备好了,家人都安置好了,压根没想跑。”嘉靖愣住了。他把奏疏从地上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把海瑞关进了诏狱,判了死刑。

可这道死刑令,他始终没批。就那么悬着,“留中不发”。既不赦免,也不勾决,一拖就是十个月。后来嘉靖驾崩,新帝隆庆登基,头一桩事就是放人。狱卒给海瑞端上一桌好菜,海瑞还以为是断头饭,吃得饱饱的,吃完才知道老皇帝死了,你自由了。海瑞听完,放声大哭,直哭到吐出鲜血。

您以为嘉靖是良心发现?您可太小看他了。这老头儿精明了一辈子,他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楚。杀了海瑞,海瑞就是千古忠臣,万世流芳,自己就成了商纣王那样的昏君。留下他,好歹落个“容得下谏臣”的虚名。还有一层更深的算计:他自知大限将至,留着海瑞,是给儿子裕王登基用的。新天子一上台,就释放忠臣,这名声全是儿子的。海瑞这把快刀,留给后人,比杀了值钱百倍。你骂我骂得越狠,我越不杀你——这不是仁慈,是算盘。一个二十多年不上朝的皇帝,把骂自己的人都算计到骨子里了。您说,这人可不可怕?

二十年不理朝政,他怎就把满朝文武攥在手心里?

这就要说到嘉靖最拿手的一桩本事——“平衡之术”。他在朝堂上放着两拨人:一拨是严嵩父子这样的“能吏”,能办事,会敛财,可也贪得无厌;另一拨是徐阶那样的“清流”,正派、清廉,可办起事来总有些迂阔。两拨人搁一块儿,互相盯着,彼此拆台,谁也甭想一家独大。

严嵩做了二十年首辅,风光了半辈子,可他不过是嘉靖养的一条看门狗。百姓骂严嵩,弹章也弹严嵩,可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最后进了谁的口袋?嘉靖修道观、盖道场、炼丹求药,哪样不花钱?严嵩不过是替他背黑锅的白手套。等严家父子贪得民怨沸腾,手伸得太长,嘉靖翻手为云,严世蕃人头落地,严嵩抄家罢官,滚回老家,最后饿死在墓舍里。从头到尾,嘉靖就坐在西苑的丹房里,连面都没露,一道小纸条,便定了首辅的生死。

他不临朝,可每道圣旨都经他亲笔朱批。他不见大臣,可哪个大臣结党营私、哪个贪了多少银子、哪个背后嚼舌头,他门儿清。有人评嘉靖,说他不临朝是假的,可他不理政是真的。他不是偷懒,而是换了一种法子当皇上——不见面,反而更神秘;不说话,反而更吓人。满朝文武谁都摸不透他的心思,所以人人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就像开买卖的大掌柜,二十年不进账房,可柜上每一笔进出,他都心里有数。

嘉靖这辈子,就赢在一个“精”字上。十五岁入京,三年镇住两朝老臣;三十岁迷上仙道,二十年不理朝政,内阁首辅换了一茬又一茬,他稳坐钓鱼台;六十岁病入膏肓,还能在咽气前把海瑞这把刀留给儿子。您说他是明君还是昏君?说他是明君,他把朝廷弄得乌烟瘴气,百姓苦不堪言;说他是昏君,大明朝这台破机器在他手里,愣是没散架。可说到底,他那点聪明劲儿,全用在权术上了,半点儿没搁在百姓身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紫禁城/故宫深宫夜景/宫殿全景图

最后,嘉靖死在西苑的炼丹房里。一辈子求长生,活了六十岁。倒是他炼的那些仙丹,里头掺的东西——汞、丹砂、童男尿、童女血,没一样不是催命的毒药。

话说回来,嘉靖几十年不上朝,朝中竟没出一个权臣能把他的权夺了去。可大明朝传到他的孙子万历那儿,同样是几十年不上朝,局面可就完全两样了。这其中的玄机,您不妨琢磨琢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