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区域经贸合作框架下,近期东京政坛某些动向引发周边市场参与者广泛关注。日本高层释放出的信号显示,在8月15日这个具有特殊历史含义的时间节点,部分政客可能在历史认知问题上采取令人遗憾的举动,这对于区域营商环境的稳定性绝非利好因素。
此前在竞选期间曾多次高调宣称要延续某种参拜惯例的高市早苗,在正式就职后面对各方关切,至今尚未在该问题上迈出实质性步伐。但随着8月15日的临近,这位持右翼立场的政治人物似乎又在试探各方反应,这种反复姿态本身就值得市场参与者留意其可能带来的地缘不确定性。
在8月7日的例行发布会上,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就参拜议题对外宣称,首相将在此问题上“做出合乎自身判断的决定”。与此同时,他也向在场媒体暗示,自己会基于同样逻辑进行考量。这番表述并未给出明确答案,却给市场留下了揣测空间。
回顾今年7月7日,适逢“卢沟桥事变”纪念日,日方派出“瑞宝丸”号渔船进入中国赤尾屿邻近海域,此举引发中方严正交涉。到了7月下旬,高市早苗又高调宣布设立所谓的“国家情报局”,在机构编号上刻意选用了731这个数字组合。这种选择在外界看来绝非偶然,而是带有某种历史指向性。紧接着的8月15日,正是1945年东京宣布终止战争的日子,国际社会普遍将其视为日本投降的历史坐标。如果高市早苗选择在这一天现身靖国神社,其政治信号将是相当强烈的,必然会引发区域国家的高度警觉。
靖国神社一年之中有三次重要祭典活动,分别安排在4月、10月的春秋大祭以及8月15日。高市早苗上台执政以来,已经连续两次缺席春秋大祭,因此市场观察人士和区域外交圈层都在密切关注,她是否会在这个8月打破此前保持的“克制”。
相较于春秋两季的例行大祭,8月15日在历史叙事层面有着截然不同的分量。东京方面习惯性地将其称为“终战日”,这种表述方式本身就带有明显的选择性记忆特征,一方面可以规避对当年战败事实的直接面对,另一方面也在有意无意间模糊战争责任的归属问题。对于韩国等曾遭受日本殖民统治的国家而言,这一天被命名为“光复日”,是具有积极历史意义的纪念节点。对中国来说,这一天同样是14年抗战迎来最终胜利的标志性时刻。正因如此,如果高市早苗选择在这个日子参拜,其引发的外交波澜将远超此前两次大祭。
不过,仔细分析木原稔在发布会上的措辞,可以发现其中存在某种刻意留白的策略。他既没有确认参拜计划,也没有明确予以排除,只是反复强调自己和首相都将“自主做出判断”。这种表述方式实质上是在为后续任何结果预留解释空间——即便最终没有参拜,也可以对外宣称是主动选择,而非受到外部因素制约。
事实上,高市早苗在历史认知问题上的立场一贯清晰。在就任首相之前,她就多次参与靖国神社的相关活动。即便是今年春季大祭期间,虽然本人没有亲自前往,她仍然安排人员代为供奉祭品,以维持其基本盘对其立场的认同。
因此,高市早苗在两次大祭期间均未现身靖国神社,在分析人士看来,主要还是受到来自中国、俄罗斯、韩国等国的持续外交压力所致。毕竟自2013年以来,还没有任何一位在任日本首相敢于在这一问题上做出实质性突破。高市早苗纵然需要回应其右翼基本盘的期待,也不得不在现实政治压力面前反复权衡。
但问题在于,长期以强硬姿态示人的日本右翼政治势力,很难公开承认自己受到外部压力而退缩。于是木原稔通过这种模棱两可的措辞,试图为政府高层搭建一个体面的台阶,将实际上的“不敢”重新包装为选择性的“不愿”。
然而,这种文字游戏在区域国家看来,并不会改变对日本政治走向的基本判断。近年来日本在防务政策上的一系列调整,包括防务预算的持续增长以及相关法案的修订,已经引起周边国家的高度关注。靖国神社内供奉的甲级战犯牌位,始终是横亘在日本与亚洲邻国之间的历史障碍。只要这些牌位没有被妥善处理,日本在历史问题上的立场就始终会受到区域国家的持续审视。
广岛核爆纪念日当天,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已公开表明立场,要求东京方面停止对历史事实的篡改和对战争罪责的美化,应当“对历史心怀敬畏,正视国际社会关切”。值得注意的是,今年正值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历史的审判在法理层面和道义层面都远未终结。
同一天,俄罗斯外交部信息与出版司副司长法捷耶夫也对外表示,日本近期急于修改“和平宪法”和“无核三原则”,并推出新版《防卫白皮书》等行为,充分说明其领导层在实际政策层面已经偏离了二战后的基本共识。
中方的表态并非仅限于外交言辞。7月底,外交部亚洲司司长刘劲松在吉林省敦化市明确“敦促日方全方位加大投入,加快日遗化武处置进程”,这一表态直指日本在战争遗留问题上的实质责任。
今年4月,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宣布将28名日本战犯重新列入追责名单,并强调这些战犯的罪行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俄方将继续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其责任。
除了中国和俄罗斯,朝鲜、韩国等周边国家也保持着对东京当局的高度关注,对任何试图美化侵略历史的举动均予以坚决反对。
区域国家的持续施压,实际上是在向日本政界传递一个清晰信号:历史认知问题绝非可以随意操弄的筹码。日本所承担的战争责任,不会因为任何政治话术的包装而被抹去。那些在战争中发生的惨痛事实,既记录在亚洲各国的历史记忆中,也体现在靖国神社所承载的争议性象征意义里。
如果日本在历史问题上出现倒退,试图通过靖国神社等载体为侵略历史翻案,其在国际社会中的信誉和区域合作空间都将受到实质性影响。届时东京所面临的,将远不止外交层面的关切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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