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9月,朱瑞将军带领延安炮校千余名师生奔赴东北,原本计划接收日军关东军成建制火炮装备,实际抵达沈阳后计划落空:没有成批火炮、炮弹、瞄准器材,大量日军武器被遗弃在深山、湖泊、要塞地下,分散、锈蚀、残缺不全,很多炮缺少轮子、瞄准镜、零件—造成我军在训练、作战遇到极大困难;
苏军受对外协定约束,不移交大批日军重装备;国民党大军迅速向东北推进,我军必须撤出沈阳,等于“赤手空拳退出沈阳” :东北地区的冬季零下三四十度严寒;地域辽阔,道路损毁,土匪袭扰,运输条件极差。重炮笨重,没有足够汽车,主要依靠骡马、爬犁、大车转运;而炮校只有干部学员,缺少炮手、驭手、维修技工;没有现成炮兵团编制,马匹、挽具、维修配件全部短缺;
更加糟糕的是,国民党持续进攻,我军在东北地区的根据地不断收缩,没有安稳环境集中办学训练;
但是,朱瑞将军和东北民主联军领导人及时调整方向,提出了十六字总方针:分散干部,搜集武器,发展部队,建立家业;
首先,炮校从上到下,包括学员、马夫、后勤人员,分成多支小分队,走遍东起绥芬河、西至满洲里,北到虎林、孙吴的广大区域;进山、下湖凿冰打捞沉炮,挖日军埋藏武器点;依靠当地老百姓提供线索。到1946年5月,搜集火炮700余门,炮弹50余万发,坦克12辆,汽车20余台以及大量零件器材,很多火炮是几门残炮拼凑修复成一门可用火炮。还涌现“搜炮英雄”周天才等典型人物;(电视剧《大决战》中,炮兵学校官兵在河中捞炮被我军当作土匪扣留就是当时炮校的真实写照)
朱瑞将军和官兵们搜集到火炮之后,就地组建炮兵团、炮兵营;炮校干部分散下派各个部队当教官,一边打仗一边训练炮手,不再等待集中办学。先后组建6个乙种炮兵团、4个丙种炮兵团、多个独立炮兵营;
朱瑞将军为了解决配套短板(骡马、挽具、维修体系匮乏),专门向东北局陈云汇报,申请经费,就地采购征集军马、鞍具挽具;建立简易修炮厂,把搜集来的破损零件分类,拼装修复火炮;同时搜集炮弹、引信;
炮兵学校为了满足战时训练要求,从沈阳→通化→牡丹江多次转移,在动荡环境下坚持办学,保存炮兵技术骨干,为后续辽沈战役大炮兵打下基础:在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中,炮兵一边参战实战锻炼,一边继续搜集武器,不断壮大力量;
我军的东北民主联军1947年之前没有全国统一供给表,东北局规定:
前方野战部队粮食:每人每日粮食2斤2两(旧制16两一斤,以高粱米、玉米、部分小米为主,少量白面);后方机关1斤9两‑2斤 。
副食:每人每天蔬菜1斤左右;油、盐固定;肉类不能保证天天供给,平均每月吃肉数次,逢训练、节日、战前集中改善伙食(猪肉炖粉条)。
炮兵和普通步兵大灶是同一套标准,官兵同灶。干部另外执行中灶、小灶制度,与兵种无关。
炮兵单位在两种特殊场景下,实际伙食有所改善:野外搜炮外勤小分队(朱瑞派出进山、下湖捞炮的人员)在冰天雪地长途野外作业,消耗极大。后勤会尽量多配干粮、冻肉、玉米面干粮,减少蔬菜;条件允许增发部分豆油,属于任务性临时加餐,不是炮兵长期固定待遇;
战时作战的炮兵连队骡马多,阵地经常远离后方兵站。粮食主食可以保障;蔬菜经常中断,以咸菜、干菜为主;只有兵站补给到位时才能吃到肉。重炮部队骡马饲料消耗巨大,人的口粮优先保障,但副食波动很大;
这个时期,我军粮食与副食的获取渠道多样化:解放区的公粮征收,东北群众支前,是最主要来源;就是在战缴获国民党军、日伪遗留粮食、罐头、肉干,优先分配给前线作战炮兵;还有就是地方市场采购,使用东北流通券;土改之后,从地主没收粮食作为补充。
1945‑1946东北根据地尚未完全稳固,土匪横行,运输经常被袭扰。纸面标准经常达不到,经常只能保证吃饱主食,油肉不足是常态。1947之后东北局势稳定,供给制度才进一步规范化。直到1948年,《中国人民解放军供给标准》正式颁布,野战军统一标准:每人每日油5钱、盐5钱、肉6钱、菜1斤、粮食28两(旧制),适用于所有野战部队,炮兵也执行该套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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