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吻淡然:”母亲,并非什么人都能与阿绾相提并论的。她虽不在了,您也莫要辱没了她。”
目光轻飘飘落在我身上。
我呼吸一窒。
“您可以不信我,但您就不怕,哪日被口蜜腹剑的毒蛇反咬一口?”
婆母气得拍桌:”晏子湛!”
晏容充耳不闻,冷淡离去。
满屋寂静。
没想到,当着一众丫鬟和妈妈们的面,他竟这般落我的面子。
我呆坐在那儿,脸上难堪火辣,手脚却冷得像寒冰。
那时,若非迫于太后留下的懿旨。
晏容是断不肯低头娶我的。
因此,在外赴宴时,他从来不愿与我同行,而是形同陌路。
一次赏花宴上,我被人故意泼了一身茶水。
那人出身高贵,身后拥簇颇多,她们齐齐看我笑话。
我钗发散乱,衣裙狼狈。
扭身想走,又不好脱身。
晏容在隔壁男席,我唤丫鬟去求他载我回家。
可直到宴散。
晏容才缓缓踱步而来。
他自上由下地打量我,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这是你费尽心机算计来的,德不配位,就该料到有今日。”
他独自乘马车离开。
留我艰难撑着伞,顶着狂风骤雨一路走回去。
晏容厌我憎我。
圆房一事,推迟在了我们婚后的第三年。
清隽秀美如谪仙的人,在床笫间竟恶劣得可怕。
折腾得我几欲崩溃,泣不成声地求他。
他俯身,凉薄的唇擦过我耳垂和肩颈,狠狠咬住我肩头。
“哭什么,这不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
“你欠阿绾一条命,你既活着,便要赎罪。”
我毕竟未经人事,头一遭,总想他多怜怜我。
于是抽泣着抱住他,低低地喊他夫君。
“我们安生地过日子吧,好不好?”
晏容整个人身形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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